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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影隔着门伸出手,看到阮南音拿着什么,他都觉得要窒息了。
他差点脱口而出扔掉这脏东西!
一次性内裤:我没惹。
好在他没发这个癫,迅速拿过来关上门,裴之影的声音闷闷的:“谢谢。”
“没事。”阮南音站在门外,欲言又止。
她脸还红着,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伸出手捂住滚烫的脸颊,阮南音深吸一口气。
还是等他出来吧。
她想着要回到床上,而浴室内裴之影拿了阮南音的衣服准备去洗,却发现还有衣服,他俯身要拿,然后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阮南音浴袍里面什么也没有,所以衣服框里是什么,不言而喻。
差不多有一分钟,他大脑一片空白。
但是他开始强制镇定,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僵。
这没什么。
文明社会,每个人都要穿。
再说了,下雨天她穿着潮湿的内衣,对身体本来就不好。
他喉结滚了滚,做了一个十分成熟的决定。
他开口,闷声对外面道:“南音,你的衣服……我给你顺手洗一下了。”
阮南音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还以为她要扔到洗衣机里。
她满脑子还乱着,于是心不在焉地应:“好,麻烦了。”
裴之影在浴室里,冷着红红的脸:“不麻烦,我应该的。”
是男人给自己的女人洗衣服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顾景年肯定做不到自己这样。
他那种渣男,和自己这种好男人没法比。
打开水龙头,裴之影强自镇定地开始手洗。
阮南音在外面心猿意马了一会儿,就见裴之影人也不出来,里面还隐约传来水声,也是整个人都很茫然。
不是洗衣服吗,扔到洗衣机里不就行了,他打开水在洗什么?
洗……什么呢?
阮南音眼睛一点点睁大,彻底慌了。
“裴之影!”她跳下床冲过去,大力扯开浴室门。
就见裴之影近一米九的个子堵在那里,在——
冷脸洗内裤。
;她拼命的咽口水。
莫名地,她也有点想嚼薄荷糖缓解自己现在这种、这种紧张激动到要呼吸不畅的现象。
她不是没谈过恋爱。
虽然很糟心,但是和顾景年还是谈了十年了。
她以为该是更加从容,更加淡定,甚至是处于主导地位的角色。
她以为再怎么,也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如此慌乱。
可是这种慌乱,却又不是那种不想逃的状态。
而是在隐秘地期待。
窗外雨下个不停,整个屋子依然被笼罩在阴暗中。
这样的天气,原本该是讨厌的。
但现在,却好像能包容下所有的疯狂与失控。
阮南音看着那扇门,在等待。
等待着一切降临。
如果是裴之影,她确定她全然接受。
然而门内的人和她信息不同步,也不知道阮南音在想什么。
很久很久以后,每次想到,都是裴哥忍不住想给自己一拳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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