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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的雪下了整整一天一夜。
张也躲在北十八道街73号的老房子里,足不出户。王牧每天早晚各来一次,送一些食物和水,顺便通报外界情况。那些所谓钥匙守护者们确实在全力搜捕他,道里道外好几个旅店都被查过,黑市上也挂出了悬赏:提供张也线索者,赏金十万;活捉张也者,赏金一百万。
“你这颗脑袋现在挺值钱。”王牧把一袋包子放在桌上,慢悠悠的说道:“不过放心,我已经在江湖上放出了话,说你在内蒙古出现过,估计现在大部分人都连夜往那边去了。”
“潜水装备准备得怎么样了?”张也没关心那些事情,而是转移话题的问道。
“已经联系好了,包括专业的干式潜水服、氧气瓶、水下照明、推进器,都是从大连调来的高级货。”王牧说道,“至于陪你下水的人也找好了……一共两个,都是以前在南海打捞沉船的老手,现在退休了,但手艺还在。价钱谈妥了,一个人二十万,先付一半,事成之后付另一半。”
“靠谱吗?”张也问道。
“放心吧!我奶奶的老关系,可靠。”王牧肯定地说道,“他们唯一的好处就是只认钱,不问事。而且他们不知道具体要干什么,只以为是去天池捞东西。”
张也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从背包里拿出银行卡,扔给了张也,说道:“密码是六个八。你取四十万给他们,剩下的十万你做活动经费。”
王牧接过卡,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张也,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得告诉你一下。”
张也闻言一愣,抬起头看着王牧问道:“什么事儿?”
王牧皱着眉沉声说道:“我再联系潜水员的时候,发现还有一拨人也在准备潜水装备,也是要去长白山天池。领头的……你认识。”
“谁?”张也忙问道。
“周璃。”王牧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张也听到“周璃”这个名字的时候,抬起的手一下顿住了。好一会儿,张也才开口问道:“你确定是她?”
“确定。”王牧说道,“我在潜水装备店看到她了,虽然戴着墨镜,但我认得出来。她身边还有几个人,都是练家子,看着不像警察,更像是……军人。”
“她看见你了?”张也问道。
“那倒是没有!我在确定那人是她后,我就躲到一边了。”王牧说道。
张也没再说话,而是皱眉沉思道:“周璃的身份一直很神秘,虽然自称是国安特别调查组的,但行事作风确实不像普通公务员。如果她也在准备去天池,那目的是什么?帮自己?还是……另有目的?”
“还有更奇怪的。”王牧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我在那家店外面蹲了一会儿,看到周璃接了个电话。她说了几句话,我离得远没听清,但看她嘴型,好像提到了‘容器’和‘回收’。”
“容器?回收?”
这两个词一出,张也的整个心立马“咯噔”一下。如果周璃的目标也是“容器”,那她的立场就值得怀疑了。难道她所谓的保护自己,其实是为了确保“容器”完好无损,等待被“回收”?
“照这么看的话,我们得提前行动了。”张也点了根烟后缓缓说道,“不能等三天了,明天就走。你让潜水员做好准备,我们明天一早出发去长白山。”
“太急了,装备还没到齐。”王牧说道。
“有多少带多少,缺的到了当地再补。”张也站起身,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再等下去,我们可能会被包饺子。”
王牧看他神色坚决,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去安排。明天早上五点,我来接你。”
王牧离开后,张也重新检查了装备。斩灵剑、令牌、铜印、守形门秘录、父亲的笔记本、还有那块拼凑完整的石板地图。他把所有东西装进一个防水背包,又检查了手枪的子弹——老刀给的那把,还有两个弹夹。
窗外,雪越下越大。哈尔滨的冬夜寂静无声,只有风卷着雪粒打在窗户上的沙沙声。
张也睡不着,索性坐在煤油灯下研究石板地图。完整的地图显示,长白山深处有一个巨大的地下结构,像是某种建筑或墓穴,规模惊人。八个标记点环绕着中心的天池,每个点都对应一个入口,但只有一个是“生门”,其余都是死路。
守形门秘录里提到了一种确定生门的方法:“以令牌为引,血为媒,于子时月下,令牌所指即为生门。”
他需要等到子时,用自己的血激活令牌,让它指示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到了子时(晚上11点到凌晨1点)。张也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风雪立刻灌了进来,冷得刺骨。月亮被乌云遮蔽,只有微弱的光从云缝里头透出。
张也咬破手指,将血滴在令牌上。
血液很快就渗入令牌表面的纹路,时间不大,那些纹路开始发光,先是暗红,然后逐渐变成金色。令牌在手中微微震动,最终指向东北方向——正是长白山的方向。
但更奇
;怪的事情发生了:令牌的金光投射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幅立体的地图虚影。地图上,八个入口清晰可见,其中一个闪烁着绿光,而哪里正是生门的位置。
张也仔细记忆那个位置:天池北岸,距离七星泉约两公里的一处峭壁下。
可就在他准备收起令牌时,地图虚影突然发生了变化——绿光熄灭,另一个入口亮起了红光,同时,那个入口的位置浮现出三个字:“陷阱门”。
张也心头一紧。难道生门的位置会变?还是说,有人改了阵法?
他紧盯着虚影,发现红光和绿光交替闪烁了几次,最终稳定在红光上。陷阱门,这是不是意味着有人在那里设了陷阱再等着他?
“看来得重新计划了。”他喃喃道。
而就在此时,楼下猛的传来了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发出的声音。
张也立刻关掉煤油灯,抓起背包和斩灵剑,闪身躲到门后。他屏住呼吸,仔细听楼下的动静。
脚步声很轻,但可以听的出来,来的不止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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