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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哈尔滨松花江畔。
张也站在江边,手里紧握着那枚持续发烫的玉佩。凤凰眼睛的红宝石急促闪烁,像一颗不安的心脏。周璃站在他身旁,手按在腰间枪套上,警惕地环视着被晨雾笼罩的江面。
按照玉佩最后传递的信息,他们来到这里等一个“能带你们找到真相的人”。信息没有说具体是谁,只说“寅时三刻,松江桥下,持玉佩者可见”。
寅时三刻是凌晨三点四十五到四点十五分,现在正好是这个时段。
“你觉得会是谁?”张也低声问道。
“不知道。”周璃摇头说道,“可能是清理者的联络人,也可能是陷阱,但我觉得至少值得一见。”
而就在这个时候,江面上传来吱呀的摇橹声。浓雾中,一艘乌篷船缓缓驶出,船头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船在离岸三米处停下,船夫是个驼背老人,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上船。”老人的声音嘶哑,看着两个人沉声说道。
“去哪儿?”周璃问道。
“去见你们想见的人。”老人说道,“或者,去见你们害怕见的人。”
张也和周璃对视一眼,随后上了船。乌篷船调头,驶入浓雾深处。江上的雾越来越浓,很快连岸都看不见了,四周只剩下水声和桨声。
大约二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一个黑影。随着船只靠近,那黑影逐渐清晰——是一艘中型货船,停泊在江心。货船看起来很旧,船身斑驳,但张也注意到,船体吃水线附近有新的修补痕迹,显然这船经常使用。
乌篷船靠上货船,老人示意他们上去。货船甲板上空无一人,只有船舱里透出灯光。
张也推开舱门,里面是个改装过的空间,像是船舱和书房的结合。书架占满了一面墙,上面摆满了古籍和卷轴;另一面墙上挂着各种奇怪的器具:罗盘、铜钱剑、桃木钉、墨斗线;中央是一张红木书桌,桌后坐着一个穿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正在泡茶。
男人约莫五十岁,相貌普通,但一双眼睛异常明亮,像是能看透人心。他抬头看到张也,微微一笑说道:“张家后人,终于来了。坐。”
“你是谁?”张也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后,沉声问道。
“我姓吴,吴念真。”男人倒了三杯茶,随后慢悠悠的说道:“江湖上给面子,叫我一声‘吴师爷’。我是你爷爷张怀山的故交,也是你父亲张建国的……引路人。”
“引路人?”张也看着吴念真沉声问道。
“二十三年前,是我引导你父亲加入清理者组织。”吴念真喝了口茶,“也是我,帮他切下一小块脑组织,封在这枚玉佩里。”
张也脸色一变,咬着牙问道:“是你干的?”
“是我。”吴念真坦然承认,“那是唯一能保住你父亲意识的方法。饕餮的寄生是渐进的,它会先消化宿主的记忆和情感,然后是意识,最后完全取代。切下那部分脑组织,相当于备份。虽然只有一部分,但保留了最核心的意识和记忆。”
“我父亲现在在哪里?”张也问道。
“在老虎口,但他已经不是完整的张建国了。”吴念真叹气说道,“二十三年,饕餮已经消化了他大部分意识。现在控制那具身体的,是饕餮用你父亲记忆和人格模拟的傀儡。只有玉佩里的这一小部分,还是真正的他。”
张也握紧玉佩问道:“怎么救他?”
“救不了。”吴念真摇头说道,“被饕餮寄生超过三年,就再无挽回可能。我们能做的,只有让他安息——彻底消灭饕餮,解放所有被囚禁的灵魂。”
周璃此时突然开口问道:“吴师爷,您怎么证明自己不是饕餮的傀儡?”
吴念真笑了笑,转头看着周璃说道:“问得好。饕餮有一个弱点:它无法完美模拟长期独处者的行为模式。因为它的模拟需要大量数据支撑,独处者缺乏社交互动,数据不足。”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叠发黄的信件。
“这是我和你爷爷三十年的通信。有些内容只有我们知道。”他抽出一封信,随后慢悠悠的说道:“比如这封,1988年,你爷爷在信里提到,他发现你有一种特殊能力——能在梦里预见未来片段。这件事,除了你爷爷、你父亲和我,没人知道。”
张也浑身一震。这个秘密他从未告诉任何人,连母亲都不知道。小时候他确实经常做预知梦,但随着年龄增长,这种能力逐渐消失了。
“您怎么……”张也并没有把话说下去,因为此时吴念真已经开口打断了他。
“你爷爷告诉我的。”吴念真说道,“他说这是张家血脉的隐性遗传,隔代出现。你太叔公张秉义也有这种能力,所以他预见到了八门进山的灾难,但没能阻止。”
张也接过那封信,确实是爷爷的笔迹。信里详细描述了他七岁时做的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棵发光的树下,树下有个洞,洞里有很多手在往外伸。这个梦他至今记得。
“好吧!我相信您。”张也说道,“但您找我们来
;,不只是为了叙旧吧?”
“当然不是。”吴念真收起信件,“有三件事要告诉你们。第一,钥匙守护者已经找到了老虎口,他们准备在冬至日举行仪式,用八门后人的血强行唤醒饕餮。第二,长生会拿到了你的‘血样’——虽然是伪造的,但里面混入了饕餮细胞,他们准备用这个制造‘次级容器’。第三,清理者组织内部有叛徒,高层可能已经被渗透。”
“您怎么知道这些?”周璃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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