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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脸上皱纹很深,像被风沙雕刻过。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脚上是劳保鞋,手里端着一个搪瓷茶缸,正在喝茶。看到两人进来,他抬了抬眼皮。
“陈伯。”姜妍妍恭敬地叫道。
“坐。”陈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张也和姜妍妍坐下。中年女人退出去,关上了门。
“关铁山死了?”陈伯开门见山。
姜妍妍沉默了一下,点头:“两个月前,在长白山。”
“怎么死的?”
“为了掩护我们,被永寿先生的手下杀了。”
陈伯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茶。他的手很稳,但张也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老关跟我说过,如果他死了,就说明那件事还没完。”陈伯放下茶缸,看着两人,“你们要去昆仑山?”
“是。”张也道,“我们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什么理由?”
张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我母亲可能在那里等我。还有,关于长生会的秘密,可能也藏在昆仑山。”
陈伯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道:“你姓张?张怀山是你什么人?”
“我爷爷。”
“张建国呢?”
“我父亲。”
陈伯点点头,又喝了口茶:“二十多年前,我见过你父亲。他来北京找过我,问昆仑山的事。那时候你母亲刚失踪不久。”
张也浑身一震:“您见过我父亲?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母亲不是普通人。他说,昆仑山可能藏着她的身世之谜。”陈伯回忆道,“但他没来得及去,就被其他事情缠住了。后来……就再也没消息了。”
“您知道我母亲的事?”张也急切地问。
“知道一点。”陈伯道,“你母亲姓林,叫林婉秋,对吧?她不是汉族人。”
“什么?”
“她是昆仑山脚下的少数民族,具体哪个族我不清楚,但她的族人世代守护着昆仑山的某个秘密。”陈伯缓缓道,“七十年代我在昆仑山地质队工作时,遇到过她的族人。那些人……很特别。他们能在雪山上如履平地,能和野兽沟通,甚至能预知天气变化。当地人说他们是‘山神的子民’。”
张也听得目瞪口呆。母亲是昆仑山的少数民族?这怎么可能?他记忆中的母亲,就是个普通的城市女性,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没有任何少数民族特征。
“您确定?”他问。
“确定。”陈伯道,“你父亲给我看过你母亲的照片,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她的眼睛,她的鼻梁,和她族人一模一样。”
张也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这个信息。如果母亲真是昆仑山原住民,那她的失踪,她可能还活着,她让小女孩送玉环……这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陈伯,您愿意当我们的向导吗?”姜妍妍问。
陈伯沉默了很久。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光秃秃的西山,背影显得很孤独。
“我女儿,二十年前在昆仑山失踪了。”他忽然说,“那时候她十八岁,跟着地质队去实习。有一天,她说要去玉虚峰采集样本,就一个人去了。然后……再也没回来。”
他转过身,眼中有着深沉的痛苦:“我找了整整三年,搜遍了玉虚峰周围每一寸土地,什么也没找到。她就像被雪山吞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以您……”
“所以我退休后,每年还会去昆仑山一次,住在山脚下的村子里,希望能等到她回来。”陈伯声音沙哑,“但我心里知道,她回不来了。雪山……会吃人。”
他走回桌边,坐下,看着两人:“你们确定要去?即使知道可能回不来?”
“确定。”张也坚定地说。
“好。”陈伯点头,“我带你们去。但我有个条件——如果你们找到了什么,关于雪山,关于那些‘山神的子民’,关于任何异常的东西,都要告诉我。我要知道我女儿到底遭遇了什么。”
“我们答应您。”姜妍妍郑重道。
陈伯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地图,摊在桌上。那是一张手绘的昆仑山地形图,线条精细,标注详细,比任何官方地图都要细致。
“玉虚峰在这里。”他指着地图中央的一个点,“东南侧是冰川,面积大约二十平方公里,平均厚度超过五十米。你们说的那个热源位置,大概在这里。”
他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这里有个名字,叫‘冰火峡’。因为冰川下面有地热活动,冰层表面常年有蒸汽冒出。当地牧民传说,那里是通往‘神宫’的入口,但进去的人都会变成冰雕。”
“您进去过吗?”张也问。
“进去过外围。”陈伯道,“冰层下有洞穴系统,像迷宫一样。我当年只探索了不到一公里,就因为氧气不足退出来了。但我在洞穴壁上看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
;东西?”
“壁画。”陈伯眼神变得深邃,“非常古老的壁画,画的不是人类,是……长着翅膀的人,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画风很原始,但技艺高超,至少有几千年历史。”
张也和姜妍妍对视一眼。五千年前的玉器,几千年前的壁画……昆仑山藏着的东西,可能真的超乎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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