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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北平城的天气也开始渐渐变暖了,积雪都开始化了。徐达的背疽在李真的精心诊治下,已经日渐康复,可以算是基本痊愈了,至少已经不影响行动了,只是依然还要忌口,把常年无酒不欢的徐达憋的不行。
这日李真给徐达换了最后一次药。徐达见李真没有再给他上药包扎,连忙问“李神医,我是不是全好了,这酒是不是可以喝了?”徐达眼巴巴地看着李真。
“不行,喝了就死!虽然不用上药了,但口服的药还是得继续吃。”李真这话把徐达怼的够呛,不过也知道李真是为他好,只得悻悻作罢。
“再忍忍吧!等回了应天就差不多了”李真也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直白,又说了两句软话。
从徐达房里出来,李真算算日子,春耕在即,该回京城了。他向朱棣辞行时,朱棣死活要多留他几天,但被李真婉拒了,毕竟回去种红薯可是大事,不能耽误。
既然决定要走了,燕王府也顿时忙了起来。返程的队伍浩浩荡荡,毕竟魏国公徐达是何等身份,仪仗、护卫、仆从样样俱全。再加上他在北平驻守多年,这次回应天,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肯定不会再回来了,所带的行李财物足足装了二十多辆马车。
出发的日子到了,前来送行的人不少。燕王朱棣和王妃都亲自将他们送出城外十里。按身份来说,朱棣是亲王,可以不用这么做。但是今天他是以女婿的身份来的。
徐妙云眼眶微红,一直拉着父亲的手在叮嘱,“爹,回去之后一定要听李先生的话,不能喝酒,要按时吃药。我已经写信给允恭了,让他看着你。”
“知道了,我又不是高炽,还需要你来叮嘱”徐达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也知道女儿放心不下自己。
小胖子朱高炽也跟来了,他是来送李真的,他扯着李真的袖子,颇为不舍:“李神医,你还会再来北平看我吗?”李真点点头,“有机会一定来。”
说完又掏出一个瓷瓶:“这是最后一瓶“糖”了,省着点吃,不要一口气都吃完了。”
小胖子瞬间乐了,他大老远跟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谢谢李神医。”
燕王府众人依依不舍,徐达倒是很豁达,大手一挥:“行啦!都回吧!老夫这是回京享福去了,又不是去上战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临上车前,燕王妃又悄悄将李真拉到一边,塞给他一个沉甸甸的小包袱,低声道:“李先生,父亲大人年岁已高,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脾气还倔。等回了应天,还望先生替我多看顾几分父亲大人的身体。这点心意,算是我替父亲大人给的诊金,李先生切勿推辞。”
李真接过包袱,入手一沉,黄金?果然还是王妃大方啊。,“好说!好说!王妃的一片孝心,真是让下官感动。等到了京城,下官一定把国公爷的身体照顾的妥妥帖帖。”
徐妙锦见李真收下了钱,也就放心了。
回去的这一路上,可比来的时候舒服太多了。不仅天气已经转暖了,最重要的是还有魏国公徐达在。车队一路顺着官道南下,住的都是官驿上房,房间宽敞明亮,每顿饭还都是八菜一汤,连随行的锦衣卫都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真正的“出差。”
二十余日后,车队终于来到了应天城外。李真看着高大的城墙,第一次在大明朝有了回家的感觉。
入城后,李真和徐达不敢怠慢,直接入宫觐见复命。
武英殿内,朱元璋正在批阅奏本,听到通报说徐达和李真求见,赶紧宣他们入殿。
很快徐达就龙行虎步地进来了。老朱见他面色红润,看上去哪有半点生病的样子,也赶紧起身相迎。
“臣,徐达,参见上位”徐达正要行礼,被老朱一把扶住了。
朱元璋上上下下打量好好打量了一相下徐达,又绕着他转了一圈,见他身形依旧挺拔,脸上笑容更盛,“天德!好!真好啊!你这老家伙,总算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李真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朱元璋和徐达从小就在一起,这次见面,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
朱元璋心情大好,和徐达聊了半天,这才注意到了一旁的李真,但又觉得他站在这有些妨碍自己和徐达聊天,于是随意地挥挥手:“李真啊,这趟差事办得不错,辛苦你了,朕记下了,你先回去歇着吧,有什么事,日后再说。”
李真刚还想着老朱会赏他点啥,想不到,这就没了?赏银呢?升官呢?
当初让自己去北平的时候,你老朱可不是这个态度啊!现在见徐达完好的回来了,就把自己扔一边了?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以后再想自己帮你去给人治病,可不能了。
心里虽然有些不忿,不过他也早习惯了老朱的脾气,“微臣告退。”
出了武英殿,李真直接去了东宫,毕竟太子朱标才是自己的直系老板。
到了东宫,太子朱标见李真回来了,心情也很不错。脸上也露出温和的笑容:“李真,这一路辛苦了。你在北平的事我都知道了,治好徐伯的病,又是大功一件
;啊。”说着给李真赐座,问了些北平的细节,随即又提到了红薯种植的事情。
“洪薯的试种,也可以开始了,孤已经送了一部分的粮种,到北平、山东、云南等地。应天皇庄的人员和土地也早就准备好了,你且休息两日,便着手操办吧。”
李真连忙应下了,他着急回来就是为了这事。可又突然想起了燕王妃给他的小包袱,就又对朱标说道:“殿下,这次给魏国公治病,燕王妃为了答谢,私下给了臣不少诊金。而且给的是黄金,臣不敢隐瞒,特向殿下报备。”
朱标听后先是一愣,他看李真神色严肃,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一听是这事,随即失笑,“你啊.....太过谨慎了,这是王妃的一点心意,也是你应得的,难道魏国公的身体,还不值这点黄金吗?你安心收着便是。”
接着李真和朱标又聊了一些种植的细节,就离开了东宫。
顺着大街,不自觉地又来到了那条熟悉的小河,接着又是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人。
“公子许久不来了,可是把奴家忘了?”秋月有些幽怨的看着李真。
也许是许久未见,今日的秋月,唱曲奏箫格外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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