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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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1页）

“楠丫，你下次别走了，姑姑担心你。”叶桐桐带着哭腔。老叶头顿时心疼不已，四叔公乐呵呵地问道：“怎么就去了那么久？”周楠再次准备讲述惊心动魄的旅程，院门口又传来了动静。二大娘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走进来，先同四叔公、老叶头打了招呼。目光落在正相互依偎在一起的两个姑娘身上，嘴角的笑意更大。“两个小丫头感情真好。”周楠和叶桐桐喊了一声“二大娘”，两朵娇花一样的姑娘，怎么看怎么喜欢。看着叶桐桐如今干干净净，大大方方的模样，二大娘看向周楠的眼中有赞赏，有惋惜。她始终觉得，自家外孙没有娶到周楠是个天大的遗憾。只看楠丫恢复这半年多，四叔公和老叶头一家子都大变了样。两个老头身体康健了不说，连带着几个孩子也都利利索索的。叶桐桐跟着楠丫学了一手做饭的好手艺，这可是能当饭吃的。老太太当时那种情况，只要老头子争取，未必不能成事儿。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今天是外孙的大喜日子，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楠丫喂，成子都和我说了，二大娘欠你一个人情！”二大娘也在围着桌子坐下来，亲昵地怕了怕周楠的肩膀。周楠笑嘻嘻道：“二大娘，我二大爷开心吗？”二大娘一听，嘴角咧开，“怎么不高兴，高兴得多喝了二两酒，现在还睡着没醒呢。”四叔公和老叶头听完都笑了。族长家的外孙子过来接亲，规格必须不能低。周家庄在大山深处，正常的接亲流程是一大早新郎家来人接了新娘子就走。可周家庄是要来了先住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敲锣打鼓地将新娘子接走。这个习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延续了不知多少年了。“一会儿晚上去吃席。”二大娘留下一句话，被自己匆匆忙忙赶来的儿媳妇给拉走了。楠丫，我要死了二大娘前脚刚走，穿红戴绿的董大娘也来了。“哎呦喂，我说怎么寻不见两位老爷子呢，原是在这里。”她脸上带着丝丝喜气，倒是冲淡了她脸上横肉带来的尖酸感。看见周楠，她眼睛雪亮，夸张道：“楠丫，你可算回来了，你仙儿姐天天惦记你呢。”周楠瞅着她一笑，脸上的白粉就要掉下来的模样，就想起她订婚时候董大娘说自己的话。这可不就是，白面红脸，绿衣红花，分外喜庆。“大娘，我先陪着老人说两句话，洗漱好就去看仙儿姐。”听到周楠这样说，董大娘喜滋滋地扭着腰肢离开了。四叔公一见这情况，开口道：“热水早就烧着，赶紧换了新衣去吧，明日再有机会说话。”周楠乖巧应下，起身的时候对老叶头道：“爷爷，平安样样都好，我们一起买了好多礼物带回来”见老叶头的表情放松下来，周楠就知道自己没说错。老人挂念孙子，没好意思开口问了。周楠拿着自己礼物到董家的时候，里面十分热闹。秋妮最先发现她的，连忙跑过来扯着周楠的手撒娇道：“楠丫姐，今天我的任务是陪着仙儿姐，所以你回来我不能去找你。”秋妮穿着大红碎花的袄子，额头点着一个小红点，嘴巴红润润的，说完话后嘴巴撅着也不闭上。再看看周围的几个女孩大多也是这副模样。董仙儿看周楠的一脸诧异的表情，“噗呲”笑出了声音。“这是怕自己吃到口红呢。”董凤仙开口解释了。周楠恍然大悟，快速地和村里的几个女孩子们打成一片。“仙儿，真羡慕可以嫁到北平府，到了那里就是城里人了，再也不用上山下地了。”其实周家庄的闺女是金贵的，和外面的村里的女孩子比起来要幸运得多。大多是像董仙儿、秋妮这样的，家务活多干，但上山下地的重活儿基本上是不让女孩儿做的。说话的是七大爷的孙女周婷，今年十八岁，也是待嫁的年纪，本该想看结婚物件的。可是她家这段时间根本不太平，先是当了军官的小叔休妻另娶。现在家里又是没日没夜地闹着要分家。日子没有一天是安生的，她们几个年纪大的女孩儿全部都被耽误了。董仙儿坐在床沿上，一身红色的妮子列宁装。头发盘在脑后，用红色的帕子系着，白皙的脸颊两侧吊着一丝卷曲的发丝，介于少女和少妇间的风情，确实让人移动不开眼。她听到这话只是抿嘴调笑道，“你小婶婶不也是北平的，让她给你介绍一个，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作伴。”周婷听到她提到安宁，嘴角撇了撇不再说话。“嫂子们呢？”周楠问。秋妮抢答，“他们都去我家啦，晚上去我家吃宴席，明天一大早就接着新娘子去婆家啦。”明明是稀松平常的话，但少女们对婚姻总是向往的，听到后红着脸嘻嘻哈哈各自笑个不停。周楠把自己的准备的东西递给董仙儿。董仙儿看着包装精美的盒子，有些讶异，“楠丫，这是什么，太贵重了我可不能要。”其他人也都盯着盒子猜测是什么东西。周楠笑嘻嘻道：“不是贵重的东西，这个是我自己做的奶粉，对你身体好。”周楠本想送她一套在洋行买的化妆品，卖货的伙计说，民国的夫人就用这个牌子，整个北平府也就十套。叶平安见她感兴趣，就买了一套，她拆开看了看，零零散散一大堆，口红蜜粉刷子，做工都很精美。但对得起能买两头牛的价格，就是这种化学添加剂，周楠就有些不太高兴了。董凤仙怀着孕这些东西就更不能碰了，于是她就把自己做的奶粉装在袋子里，包装了个精美的盒子。“奶粉，那个可贵了，我小婶没有奶水，她儿子一个月要喝三桶，据说是舶来品，要十多块一桶。”周婷脆生生地开口，脸上带着艳羡又显摆的表情。一帮人顿时又开始叽叽喳喳地问周婷那个资本家作精小婶的事情，热闹得不行。晚上在二大爷家吃席，偌大的院子里被火把和灯笼照得宛如白昼。四大爷说的带着松香的火把不光照明，还让寒冷的夜晚多了一丝暖意。周楠本是跟在四叔公身边的，结果被桂花嫂子几个叫了过去。女人在一起就有聊不完的八卦，她们今天晚上的主题是和孙友成一同来接亲的六七个小伙子。“别问了，有俩已经有对象了，还有三个不行，一个寡母养大的，什么都听娘的。一个父母都不在了，自己是老大拉扯着下面的四五个弟弟妹妹呢，还有一个啧啧啧。。。”大家伙儿看石头奶奶又开始阴阳怪气了，连忙道：“哎呦，您老人家快说，别啧啧啧了。”石头奶奶眼中精光一扫，嗑了一把瓜子，才在大家的期盼中开口。“就那个瘦高个儿，听说是什么领导家的孩子，来了盯着漂亮姑娘就不撒眼，把桐桐给盯得吓跑了。”周楠一听就知道说的是何刚，这个色批竟然还敢打桐姑姑的主意。“桐桐长得水灵，别说他了，咱们村的哪个小伙子不多看两眼她啊。”石头奶奶撇嘴，老神在在道：“你们啊，还是太年轻，不懂哦~”很快八卦就变了风向，变成了谁家的猪下了八头猪崽子，谁家的狗咬人了，谁家在山上逮了野鸡。。。总归是五花八门的，特别多，周楠一边干饭，一边竖起耳朵地听着。酒足饭饱后，她从中提取了三个最重要的。第一，何刚似乎在打桐姑姑的主意。第二，冬猎马上要开始了。第三，村里也接到了土地改革的通知了。周楠正琢磨事儿呢，就看着叶桐桐眼泪汪汪地过来了。“楠丫~”叶桐桐一到二大爷家，就被二大娘拉去厨房帮忙了。周楠也好一会儿没见到她，“怎么了？”周楠想着刚才的八卦，心中“咯噔”一下。“楠丫，我要死了~呜呜呜~~~”她漂亮的脸上满是惶恐，小声地低泣。因为是别人家的喜宴，流泪终归是不讨喜的。周楠和桂花嫂子说了一句，就带着叶桐桐悄悄地离开了。我们村子里有狼两人出了院子往家走去，叶桐桐走路姿势极为怪异，周楠秀气的眉头拧了起来。刚才在院子里，食物的香气、烟酒的味道、还有鞭炮过后的硫磺烟气。各种气味混杂，周楠自然没有发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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