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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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第1页)

往日撇嘴一下她都跟着难过半天。现在倒好,她对他们又打又掐。“领导,您看?”老邢看着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十分不忍。谢老爷子摆手,“村里有叫魂的说法,也许真的有用呢?”老邢深叹一口气,人只有在毫无办法陷入绝望的时候,才会去求神拜佛,行封建迷信之举动。杨宜丰抬头看窗外的太阳,又低头看手腕的表,心中默念数字。最后大步走到病床前面,从老太太手中拽出江嫦的手。把握在手中的鱼鼓放置在她冰冷的手心。对上谢元青通红如凶兽的眼神,淡漠道:“想要她醒,把手给我。”谢元青没有片刻犹豫,小心翼翼的把江嫦的手放在杨宜丰手上。江嫦双手交握,放在腹部丹田的位置。行不行?不行!江嫦是被烫醒的,手心滚烫得宛如她幼年刚随王平贵学厨时候,被那帮人欺负,让她徒手抓烧红的炭火一样的烧灼感。“疼~”江嫦喊完,就觉身侧也有火炉将她覆盖,脖子处手臂也滚烫吓人,还有一只手臂圈在腰间,十分强势霸道。“谢元青,热死啦~”江嫦不耐的动了动身体,但被禁锢太过,无法动弹。身侧人没有动作,江嫦费力地睁眼,才知为何很热。身下一股一股的热气好似在冬日的大炕头,身上厚厚的棉被压得她不能呼吸。江嫦睁眼,屋里昏暗。余光瞥见窗户洒进的月光,才惊觉是夜晚的家中。她好像睡了一个很长的觉,做了一场混乱不堪的梦。一时是她在冰冷的冷库里,一会儿她又在四处漏风的牛棚中。眼前时不时闪过王平贵江爽之流,偶尔也有老寡妇小崽子们的身影。她分不清什么是前世,什么是今生,什么现实,什么是梦境。恍惚中,耳畔总有声音在呼喊她的名字,大多时候哀切的“江嫦”;也有伤心的“小江”;还有委屈的“妈妈”。江嫦十分无语,她不是陪谢元青来医院给谢元青治被咬的腿嘛。怎么就吵得她夜不能寐。谢元青站在冷库里,蹲在她躺着的位置,波光潋滟的眸子里满是空洞和悲伤,问她为什么不等她一起。江嫦看穿迷彩服的谢元青,张嘴想说:一起?一起干还是一起做?最后还是手中滚烫的烧灼感把她唤醒,不然她觉得自己能在梦里把穿了迷彩服谢元青这样那样好几个回合。压在她精心打造的病床上,让他知道什么叫冰火两重天。这么想着,她觉得身体更热,扭头时候,就对上一张胡子拉碴深邃脸庞。鼻额头鼻尖全是汗珠,眉头紧锁,眼皮滚动,似要醒来。江嫦想要如同往常那般抬手轻拍他的背脊,却感觉自己手掌里有东西。借着窗户射进的月光细细瞧一眼,造型古朴,表面盈光流动,不似凡品。江嫦轻轻翻身,想要下床,就被人从身后紧紧搂住。“哪里疼?”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轻浅浅的克制。他带着胡茬的下巴贴在江嫦脖子上,略有刺痛,急切的呼吸半点没有刚才说话时候平静。“你的胡子扎得我疼。”江嫦撒娇。谢元青手臂收紧,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一般。“那现在呢?”他故意用胡茬在她耳朵上磨蹭,弄得江嫦火气很大。“谢元青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行!你再这样黏黏糊糊,我的思想可能不纯洁了。”江嫦假模假样地警告。她话音落,就觉身后人如同蔓藤将她缠绕,挣扎时候觉得脖颈处有湿润感。江嫦哄他,“太热,我想洗澡。”谢元青不为所动,“江嫦,碧落黄泉,你都不能丢下我。”江嫦听的心里酸酸的,点头如捣蒜,不明白自己就睡一觉,孩子爸怎么这样黏人。“床单下面是什么?这样热。”江嫦见谢元青不松手,就换了话题。她想起自己梦中情况,醒来又感受厚厚的被子和反常的男人,预测自己可能是发高烧了。“是冯灵珊送来的电热毯。”谢元青闷闷回答。江嫦噗呲笑出声,“她手里的好东西真多。”谢元青无心回答,只是贪婪的感受怀中人的鲜活。“谢元青,你不觉得我俩都丑了嘛?”谢元青不为所动,“是吗?”江嫦扭头,和他四目相对,嫌弃道:“臭~”她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谢元青吻住了嘴,呜咽着说不出话来。其实也不是很臭,就是胡子有点扎人。就在江嫦等着下一步的时候,谢元青克制的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将锁在怀里。“你昏睡四天四夜了。”他语气明明是平静的,可江嫦就是能够感受到其中浓烈翻滚的情绪。“四天?”谢元青轻轻地“嗯”了一声,“病危书下了厚厚一沓。”江嫦好奇道:“我怎么在家中?”“杨宜丰说医院阴气重,带你回家,家里有外公的风水局,对你有好处。”江嫦抬手圈住了他的腰,闷声道:“吓坏了吧。”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昏睡这么久,但她能知道谢元青肯定不眠不休守着自己。谢元青感受怀里不再冰冷身体,没有回答江嫦的话。他该怎么形容他的心情呢,他想这世界上没有任何语言能说出他的感受。无力的,痛苦的,悔恨的,愤怒的,各种情绪在他体内凌迟,最后都化成哀求,哀求她活着。只要活着,他不讲什么原则,不去规范她的行为,她想要他上进,他就拼尽全力上进。“我在睡梦里,听见小崽哭得伤心。”江嫦嘟囔。谢元青轻抚她后背的手一顿,若无其事道:“可能是你见你不理会他们,生气害怕了。”江嫦在他热气腾腾的怀里蹭了蹭,得意道:“三岁看老,咱们的小崽肯定是孝顺又聪明的。”“嗯。”谢元青回应道。“我手中的东西,是外公放进去的吗?”江嫦问。谢元青想到杨宜丰的吩咐,语气严肃道:“外公说了让你贴身佩戴。”“那等天亮了,你给我编一个红绳。”江嫦趁机提要求。谢元青自然应好。江嫦还想再说什么,就感觉自己头顶有均匀呼吸。她安心窝在有几分热、几分味道的怀抱里也闭上了眼睛。次日一早,江嫦小心翻身,去了浴室洗她发臭的身体。正在反手想给自己搓背的时候,洗手间的门被“砰”的推开。江嫦扭头时候,谢元青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还未完全消失。她心酸软得一塌糊涂,扯他到淋浴下面,热水之下,江嫦垫脚,咬了咬他柔软的唇。“早呀,谢元青同志,你这样匆忙是来给我搓背的嘛?”谢元青垂眸看眼前鲜活的眉眼,手臂收拢,他吻小心翼翼的落下,不带半点旖旎。“谢元青,能行吗?”江嫦不耐。谢元青按住她作乱的手,坚定的回答:“不行!”江嫦这次病得突然,好得奇怪,不管有没有问题,他都不行!江嫦:……娇羞的老母鸡江嫦出现在客厅时候,正在打闹的三个小崽歪头看了看自己亲妈,咧嘴笑,伸手要抱。然后瞅见一张俊脸的亲爹,显然是想到什么不愉快的,指着她身后的谢元青咿咿呀呀。江嫦扭头看心虚摸着鼻子的孩子爸,狐疑道:“你惹他们了?”谢元青摇头,“我日日夜夜守你,没空关注小崽。”语气里带着故意让人察觉的委屈。谢老爷子斜睨一眼孙子,对江嫦露出个僵硬的慈爱笑容,“小江,快来爷爷这边坐。”江嫦顿觉鸡皮疙瘩起来,心中觉得老爷子还是不苟言笑的时候最慈祥。现在这模样像极了不怀好意的反派老登,还是颇有权势的那种大佬。“小江!”从外面买菜回来的老寡妇,看见江嫦俏生生的站在堂屋里,手里的东西顿时一丢,嗷一嗓子就跑过去。“热乎的。”她在江嫦身上上下起手,感受她手心的温热,哽咽不已。江嫦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黏糊的时刻,“大娘,你买鸡了?”老寡妇打了个哭嗝,“你咋知道。”江嫦视线看向院子里扑腾的鸡,“你的鸡要跑!”老寡妇转身就跑出去,嘴里还嘀咕道:“五块钱呢,我精挑细选好久。。。”谢元青看江嫦松一口气,嘴角也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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