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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的车厢内温度骤然升高,氧气变得稀薄,只剩下彼此交缠的气息和逐渐失控的心跳。良久,他才稍稍退开,鼻尖蹭着她的,眼底终于染上熟悉的、亮晶晶的笑意,还有一丝被点燃的暗火。“先回家。”他的嗓音比刚才更哑了,带着明显的克制,“我要享用我甜甜的小蛋糕了。”车子重新启动,驶向专属电梯的方向。这一次,沉默不再沉甸甸,而是化作了一种粘稠的、甜蜜的期待,萦绕在两人之间。电梯缓缓上升,镜面映出他们依偎的身影。权至龙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搁在她发顶,忽然又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个蛋糕没有给别人带吧?我要的可是专属的待遇。”清颜看着镜子里那个黏糊糊的大型猫科动物,忍不住笑了。“当然只给你带了。”反手摸摸他的脖子,轻轻柔柔捏着,就像是在给一只生闷气的猫猫顺毛。权至龙在镜子里对上她的目光,眨了眨眼,然后迅速移开视线,假装没听见,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清颜在心里叹了口气,又忍不住弯起嘴角。电梯“叮”一声到达,门缓缓打开,电梯门在身后合拢,将外界彻底隔绝。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的光晕铺开,照亮了门口随意踢掉的两双鞋,他的板鞋歪在一旁,她的平底鞋稍微规整一点,但也只是稍微。蛋糕盒被小心地放在玄关柜上,权至龙的目光却只落在清颜身上。他拉着她的手没放,一路将人带到客厅,没开大灯,只拧开了沙发边那盏落地灯。昏朦的光线像一层蜂蜜,稠稠地裹住这一角。“累不累?”他问,手指绕着她的发梢。“在飞机上睡了一会。”清颜靠进沙发,放松了长途飞行后僵硬的肩颈,“你呢?这几天……没熬夜写歌吧?”明年就是20周年,他空闲的时候都在写歌,他还是想以组合的名义出一张正规专辑的。偷偷摸摸写歌的场景,她已经看到了好几次。权至龙没正面回答,只是挨着她坐下,将人半揽进怀里,手指不轻不重地按着她的太阳穴。“想你了,睡不着。”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世界上最充分的理由。清颜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让人安心。她闭上眼,享受着他指尖的力道,寂静在温暖的灯光里流淌。按揉她太阳穴的手慢慢滑到后颈,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那里细腻的皮肤。空气似乎又变得粘稠了几分。“宝贝。”他叫她,声音低了下去。“嗯?”“澳门、有没有人搭讪?”清颜一愣,随即失笑。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我想想啊……”搂着她的手臂立刻收紧了些。“嗯,有的。”她感觉到身边人的身体明显绷紧了,才慢悠悠地补充,“甜品店隔壁咖啡店的老板,夸我韩语说得好,问我是不是来旅游的。”权至龙哼了一声,听不出情绪:“还有呢?”“还有酒店前台的小哥,帮我叫车的时候多聊了两句。”她继续“交代”,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哦,对了,回来在机场安检,有个工作人员也很友善……”“呀!”他终于忍不住,低头在她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点湿热的触感,“宝贝,你是故意的?”清颜笑着躲,却没真的躲开,反而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双总是盛满舞台光芒的眼睛,此刻只专注地映着她一个人。“吃醋了,权至龙xi?”她伸手,用指尖点了点他微微鼓起的脸颊。他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手心,眼神幽深:“不是吃醋。”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是、不喜欢错过任何关于你的事。哪怕只是别人和你多说了两句话。”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直白的占有欲,并不让人反感,反而像一股暖流,熨帖地滑过心尖,这份占有欲的背后,是同样炽热的交付与在乎。“没有别人。”清颜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望进他眼底,很认真地说,“一个人的时候,脑子里装的都是,如果是和权至龙一起,会是什么样。”她凑近,鼻尖几乎碰着他的,“所以,放心了吗?”他没说话,只是看了她许久,然后深深吻住她。这个吻比在车里时多了些温存的意味,更缠绵,也更深入,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分离的那些时间彻底填补、抹平。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权至龙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蛋糕,”他哑声说,“现在想吃。”“不是说要晚点?”清颜挑眉。“改变主意了。”他理直气壮,“现在就要。”-----------------------作者有话说:谁还不是一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害羞]第二天,清颜是被热醒的,两个人身上都盖着薄被,不过是赤裸相对,权至龙的手放在她的腰部往上,头在她的发顶,两个人的体温在交换。清颜有点嗓子疼,想起来喝水,看他还没醒,小心翼翼想要挪开他的手,但是她一动,那只手就扣得更用力。这样的举动,清颜哪里还看不出来这个人早就已经醒了一想到昨天晚上两个人意乱情迷,闹天闹地的样子,脖子就慢慢染上了一层粉色。权至龙最喜欢看她羞涩的样子,分明已经坦诚相见、深入交流好几年了,但是在“胡闹”这件事情上,她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具体表现为不肯开灯。权至龙的手掌微微施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带着晨起沙哑的嗓音在她发顶响起:“想去哪儿?”他的呼吸温热,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清颜缩了缩脖子,声音因干涩而有些低:“喝水。”他没有立刻松开,反而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泛红的颈侧,那里的肌肤还残留着昨晚他留下的、若隐若现的痕迹。“等着。”他含糊地说了一句,终于松了手,自己先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他线条流畅的肩背。他随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赤脚下床,走到房间另一头的小冰箱,拿出两瓶冰水。清颜趁他转身,赶紧拉高薄被把自己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走回来。晨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有一种慵懒又随性的性感。权至龙回到床边,将一瓶水递给她,自己拧开另一瓶,仰头灌了几口,喉结滚动。他垂眸看她,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还躲?”说着,他重新坐上床沿,长腿一伸,便将她和被子一起圈进了自己的领地。清颜小口喝着水,冰凉的液体缓解了喉咙的不适,却缓解不了脸颊的热度。他靠得太近了,身上是他惯用的、混合了淡淡烟草与香水的气息,还有属于他的味道,无孔不入地包围着她。“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手指却不安分地隔着薄被,轻轻描摹她小腿的轮廓。“下午想去看一个画展。”清颜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却因为他指尖的游走而微微发颤。“画展啊……”权至龙拉长了语调,忽然俯身靠近,几乎与她鼻尖相抵,“那上午的时间,是不是归我?”他的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清颜再熟悉不过的、带着促狭和欲望的暗流。她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他早有预料地扣住了手腕。“权至龙!”她低声叫他的名字,带着警告,更像是羞涩的求饶。他低笑起来,胸腔震动,格外迷人。“昨晚是谁答应我,今天可以……”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用气声说了几个字。清颜的脸“轰”地一下彻底烧着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想反驳,却想起昨夜意乱情迷时,自己似乎、确实含糊地应承过什么。“我、我没答应……”底气不足的否认。“撒谎。”他轻笑着吻了吻她的耳垂,然后沿着脸颊,寻到她的唇,不由分说地覆了上去。一个带着薄荷冰凉水汽和不容拒绝力道的吻,温柔又强势地勾缠着她的意识。晨光渐亮,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在攀升。薄被不知何时被掀开了一角,他滚烫的掌心贴上了她腰间细腻的肌肤。在理智彻底涣散前,清颜勉强偏过头,喘息着做最后的挣扎:“灯……窗帘……”权至龙动作一顿,抬头看她水光潋滟的眼和红透的脸,终是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伸长手臂抓过床头柜上的遥控器。“咔哒”一声轻响,自动窗帘缓缓合拢,将偷溜进来的晨光彻底隔绝在外。房间陷入一片适合沉沦的、安全的昏暗。他重新将她拥紧,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睫上,声音低沉得像最诱人的蛊惑:“这样行了?我的小鸵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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