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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楞,身子僵在原地,头顶传来厉战深不悦的声音:“还在生病,别下床,别乱跑。”在他这训斥的言语中,安宁听出了担忧和关切。看来,他现在对她不是没感觉。“水。”安宁本来想说:我想喝水。谁知,嗓子干到只能说出最后那个字。厉战深伸手将旁边的中药给她递过去,“先喝药,我去给你倒水。”他说着,转身往书桌上放着的暖壶走去。回想着刚刚安宁那双小手握住他手的感觉…厉战深收敛起想法,倒好热水转身,就见床上的女人端着药,小脸皱在一起,一手捏着鼻子,一手嫌弃地把中药往嘴里灌。这无意的动作,异常可爱,与平时不给好脸色的她,相差很多。男人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看着。而安宁一口气喝完药后,苦着脸张开嘴喘气。没一会儿,嗓子就好受点了,但嘴巴里还是很苦,她近乎撒娇道:“厉战深,糖…”厉战深回神,问道:“放哪儿?”“抽屉里。”男人反手打开抽屉,找到糖,端着水朝她走去。安宁含着甜甜的糖,猛灌了口水,才觉得自己再次活过来。她抬眸看向厉战深,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说道:“厉战深,我们…我们不离婚好不好?”只见男人眸色微沉,不予回应。良久,他说:“给我个理由。”“我…我怀孩子了!”安宁脑子想了一圈,突然捕捉到一个重要信息——现在她的肚子里,怀着小幺女呢。厉战深听到孩子两个字的时候,目光移到了女人平坦的肚子上。安宁见男人低头,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又小声道:“已经两个月了。”厉战深眉宇蹙起,所以是因为怀孕了,她才不想离婚吗?怪不得现在对他,像变了个人一样。男人面色如常,可放在暗处的手松开又握紧,似在压抑着某种情绪。屋里陷入漫长的安静。…厉战深没有给答复就走了,安宁直接把这种沉默认可为,他同意了。午休后。安宁下了床,准备出屋去晒晒太阳。她刚出院子,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你们这些死狗,砸死你们,让你们咬我!”这个声音…是厉乐和!不能再让儿子走上歪路安宁远远就看到儿子厉乐和打狗的行为,回想死前的争执,她盈眸一沉。这辈子,绝对不能再让儿子走上那条路!“厉乐和,你过来一下。”厉乐和听到熟悉的声音,隐隐带着怒气,心下一阵烦躁,回头看向母亲。“不过去,你要干嘛?又要用你大学生的那套来教育我吗?”说着,他脚底抹油,头也不回的跑开了。安宁准备追过去,可往前走了几步,眼前顿觉眩晕,她忙扶着旁边的篱笆站稳脚步。现在的厉乐和,居然已经被带偏了!厉子凌背着菜从地里回来的时候,就见安宁靠在篱笆处,阴着一张脸,他顿时心一提,“姨,你…”他暗想:难不成哪里做的不对,又惹姨生气了?安宁回头,见子凌慌张的站在不远处,她柔声开口道:“子凌,你把菜放在井边,去找弟弟,晚上咱们去老宅吃饭。”上辈子,知道厉战深在结婚前已经有两个孩子,心中不满,所以对他们两人并没有多用心,反而还苛刻,导致后面一些不好事清的发生…安宁暗想:这辈子,一定要好好保护,教养这两个孩子!厉子凌听着养母温柔的话语,顿时石化在原地。她什么时候,和他这样说过话?安宁见男孩在站着原地不动,以为他没力气把菜拎到井边,她干脆走过去,接过孩子手里的菜。而后,她顺势拉起子凌的手,“时间还早,进屋我给你泡杯麦乳精,你回去歇会儿再去找弟弟。”“姨,我…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女人不解,垂眸看向一脸忐忑的厉子凌,“怎么了?”“我哪里做得不好,您说我改。”厉子凌看了眼女人握着他的手,一种别样的感觉传来。安宁瞬间了然,厉子凌只是一个七岁的男孩,她对他突然改变了态度,他多少有些慌张。安宁随手将菜放到井边,看着孩子,认真说道:“子凌,姨之前对你还有子彻的态度不好,姨深度检讨过自己,以后不会再犯了。你能原谅姨吗?不管你和子彻之前经历过什么,从现在开始,我一定对你们视如己出。”上辈子是她瞎,这么懂事的孩子被她当狼一样防来防去,反而对大嫂家的厉胖子疼爱有加。厉子凌眼中满是狐疑,但见安宁眼中的真诚,不像有假…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见他点头,安宁松了口气,重展笑颜。她带着孩子往屋里走去,就在这时,厉战深低沉不悦的声音传来——“你拉着子凌要去哪里?”安宁闻声回头,就见厉战深脸色阴沉地朝她走来,他身后躲着一个小不点,厉子彻。安宁佯装没看到厉战深的脸色,淡笑解释道:“想带子凌去泡点麦乳精喝。”厉战深听到她这么说,眸色闪过一丝异色,心中暗想:这是想采用迂回政策来跟他离婚?他认真想过了,她是因为现在怀了孩子,才不得不和他继续在一起,等生了孩子后,还是要离婚的。所以,她想在离婚之前,好好照顾这两个养子,当做是以前的赔偿?这个理由倒是能说通她醒来后的变化,可厉战深心里很不舒服,他拳头紧握,手背的青筋暴起。老公你信我安宁进屋给两个孩子倒了麦乳精,回头就见男人站在门口,逆光而站,冷如寒潭的深眸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安宁深吸一口气,说道:“老公,我…我们谈谈。”她清楚的看到厉战深黑瞳一震,随即他抬步往里屋走去。…安宁坐在炕边,仔细想了想她的说辞。她今晚回老宅,首要目标就是——把儿子接回家里,自己教导。再然后,分家!带厉乐和回来,她一个人能搞定,但分家就…还是需要和厉战深商量一下。厉战深看到女人对着墙壁喃喃低语,表情丰富,他忍不住嘴角抽抽。安宁抬头就见男人站着她面前,一脸难以言说的表情,她顿时脸色通红。他不会,看到她刚才像傻子一样,对着墙壁说话吧?“我…”女人张口,糟糕,紧张到瞬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她看两个小家伙探头进来,“子凌,现在外面有风,你带着子彻去放风筝,我和爸爸有话要说。”子凌一向听话,担忧地看了眼眸光微沉的爸爸,转而拉着弟弟子彻离开。安宁见孩子们离开,抬眸注意到厉战深神色不明,她心里一紧,嘴边挤出一抹浅笑,佯装无意道:“我准备辞职了。”厉战深身子一怔,安宁一直是一个工作狂,现在怎么突然想要辞职?难不成是因为怀了孩子?可当初怀儿子的时候,她并没有这种心思。他眼中带着怀疑,但见女人不像是开玩笑,末了,他点头同意,“好。”他不认为安宁是因为怀了他的孩子而选择辞职,反正以后都要离婚,他管不了她。倒是安宁没想到厉战深会答应的这么干脆,他都不问问她原因吗?片刻的失神加失落后,她继续下面的话题。“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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