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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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第1页）

“成了！”姜时愿长长舒了一口气，疲惫的脸上绽放出由衷的笑容。伊莎更是激动地用咏叹调高歌起来，歌声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喜悦。行动立刻开始。堡垒驶向一片已知有强大海怪出没但难以定位的深海区域。在众人紧张而期待的注视下，姜时愿亲自将一小捆新鲜收割的颜儿藻投入漆黑的海水。幽绿的光芒如同星尘般缓缓下沉。起初是死寂。然后，海面下仿佛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海水剧烈地翻滚、沸腾！无数巨大的、狰狞的阴影从深渊中争先恐后地浮现，疯狂地扑向那一点点下沉的七彩光团！48级的【深渊巨口鲨】、49级的【铁甲荆棘龟】、甚至还有50级的【暗影梭鱼】！它们互相撕咬、碰撞，只为争夺那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藻丝！“就是现在！开火！最大火力覆盖！”姜时愿冷静的声音在堡垒的广播中响起。早已严阵以待的堡垒防御武器和咏汐族战士们爆发出最强的攻击！能量光束撕裂海水，震荡鱼叉精准命中，密集的水箭如同暴雨倾盆！被颜儿藻吸引而丧失部分理智的海怪群，在猝不及防的饱和攻击下，瞬间成了活靶子！即使有个别高级海怪及时醒悟过来想要逃入深海，也都被姜时愿一一解决。这场战斗结束得异常高效。海面上漂浮着大量的海怪掉落，腥气冲天，但在堡垒成员眼中，这就是最诱人的肉山！后勤人员驾驶着小艇，唱着欢快的丰收歌谣，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分拣工作。仓库里堆积如山的低级鱼获旁，迅速垒起了小山般的高级海怪肉块、坚硬的甲壳、锋利的牙齿和散发着浓郁能量波动的晶核。姜时愿看着光幕上瞬间飙升的食材储备和材料清单，又看了看甲板上捧着大块烤肉、吃得满嘴流油、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忠诚度悄然上涨的咏汐族人们，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食材来源稳定问题得到解决，材料大丰收，忠诚度稳中有升。“薅海怪的羊毛，真香！”她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计划通的得意。这顿“大餐”，吃得踏实！颜儿藻的成功培育，仿佛为姜时愿打开了海洋植物宝库的大门。在持续优化藻类生长的过程中，她发现很多海洋植物其实都非常有用，例如银光水晶珊瑚，不但是升级载具的主要材料，甚至还是原住民们制作乐器的主要材料。她不止一次看到年老的工匠小心翼翼地采集下那些散发着柔和银光的枝桠，用它们雕琢成精美的乐器部件，敲击时能发出空灵悠远的乐音，如同凝结的海浪声。出于直觉，姜时愿觉得这里头肯定有玄机，于是一有时间就往养殖仓跑。“噢~~~尊贵的指引者~~~您来看看！这片新培育的‘荧光海带’韧性比之前强了五成~~~若用它织就的网罗，必令鱼群束手！”伊莎的声音带着歌剧般的欢快调子。她是个充满活力的少女，皮肤带着健康的、如同浅海植物般的淡淡绿意，手指灵活地盘弄着几颗散发着微光的海藻球，走路时仿佛带着海流般的韵律。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和姜时愿也算是混熟了，没有了以往的拘谨。经常一边侍弄着水槽里的植物，一边用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姜时愿，歌声里满是憧憬：“噢~~~尊贵的指引者~~~听说在神奇的大陆上，有像天一般高的巨树！它真的能长得比风暴巨兽还高吗？它的叶子，真的能像歌里唱的那样，宽厚得能当毯子，还能结出甜滋滋的果子？”姜时愿正在感知一株银光水晶珊瑚的能量脉络，闻言抬起头，温和地回应道：“嗯，树确实很高大。果子也有，甜的，酸的，很多种。”她想了想，又继续补充：“不过，像毯子那么大的叶子，我只在热带雨林里见过，那地方湿热得很，跟这里也差不多。”在这帮原住民心目中，海洋只有藻类、海草、珊瑚等低矮、柔软或依附生长的简单水生植物。没有木质树干、繁茂枝叶、深入土壤的根系。而他们对于陆地幻想则是“参天巨树”、“一望无际的草原”、“四处飘落的花瓣和树叶”。姜时愿看着伊莎脸上纯粹的向往，心里微动。她指着种植槽里那些形态各异的海洋植物说道：“海洋跟陆地的环境条件不一样，种植出来的植物自然也不一样，不过，不管在哪种环境中生长，每一种植物都是独一无二的。”伊莎听完姜时愿的解释后，眼中的光芒肉眼可见的黯淡下来。她低头拨弄着水槽里的荧光海带，歌声变得十分低落：“啊~~~真是可惜啊。我还以为，在您的船上，总有一天能种出歌里唱的金色麦浪呢……”闻言，姜时愿眯起眼睛。其实这种对陆地的“误解”与“渴望”，并非伊莎独有。相反，这样的情况可以说四处可见。例如负责建筑和建造的原住民经常抱怨，说海洋环境太过潮湿，不管是船身还是武器装备，长时间经过海水浸泡后都会腐蚀，耐久度掉得巨快。他们询问女主，大陆上是不是空气干燥？是不是不会总是全身湿哒哒的？武器装备是不是永远都不会被腐蚀？咏汐族世世代代生活的海洋一切都被水包裹、浸润，绝对的干燥不存在。物体表面总会有水膜、盐晶或湿气。而他们幻想的陆地的“干燥清爽”可能被描述为一种奇妙的、让身体轻盈、衣物蓬松、物品不会腐朽的神奇状态。姜时愿看着工匠们手中那饱受摧残的构件，又看看他们眼中对“永不腐朽”的向往，一时语塞。她只能如实解释：“大陆上有干燥的地方，也有潮湿的地方。金属在大陆也会生锈，只是没海水里这么快、这么厉害。也需要保养。”“啊？也会生锈？”工匠们听到答案后明显有些失望。对他们这些终身浸润在咸湿海水中的种族而言，绝对的“干燥”本身，就是陆地最诱人的神迹之一。幻灭还有一次，正是午餐时间。忽如其来的巨浪顿时让大家人仰马翻，饭菜全部都撒到地板上。“哇啊——！”“小心！”“我的汤！”惊呼声和碗盘摔碎的刺耳声响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和谐！一个年轻的咏汐族战士刚费力地捡起一块掉在地上还算完整的肉排，就被旁边一个立足未稳的家伙一脚踩了上去，顿时汁水四溅，肉排变成一滩烂泥。其中一名摔得满身汤汁的妇人用高亢的歌剧腔控诉着，一字一句都发自肺腑：“啊~~~海洋啊海洋~~~你永远都在摇晃！为何连一顿安稳饭都不让我们吃？”“噢～～停下！你这笨手笨脚的家伙！啊~~~我的水果！你可知那是我心中期盼已久的天赐浆果！如今竟被这般糟蹋～～”另一个声音尖利地指责着踩烂他水果的同伴。“喔～～我很真是抱歉！可是，可是这事情万万不能怪我！啊～～这该死的巨浪如此摇晃不停，试问何人能站稳？”被指责的人也不甘示弱，歌声里满是委屈和怒火。混乱中，一个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煽动性的歌剧咏叹调，压过了所有抱怨：“够了！够了！我们受够了这永无止境的颠簸！受够了这湿冷咸腥的空气！受够了我们精心制作的一切被海水无情地侵蚀！”一个身材高大、眼神炽热的年轻咏汐族战士霍然站起，他环视着满地狼藉和狼狈的同胞，最后将目光投向姜时愿，歌声激昂而充满蛊惑力：“啊~~~伟大的领主大人！您拥有这征服怒涛的钢铁方舟！您是风暴也无法阻挡的指引者！请带领我们去寻找陆地吧！”“只要找到它，我们咏汐族就能摆脱这永无止境的漂泊，就能获得真正的安宁！噢～～唯有，找到那传说中的神奇大陆，才能摆脱我族这被海洋无情诅咒的宿命～～”他的话语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餐厅里压抑已久的情绪。许多原住民，尤其是年轻人，眼神都亮了起来，脸上浮现出强烈的认同和向往，纷纷附和着：“寻找陆地！寻找陆地！”“我们要永远的安宁！我们要脚下不再晃动！”“啊～～我们要干燥清爽的家园～～～”直到这时候，姜时愿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这群咏汐族的原住民，对那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虚构的“神奇大陆”的执念，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根深蒂固。甚至可以说，他们对所谓“神奇大陆”的“向往”根本就毫无理由，完全不合理。有点奇怪啊……此刻，食堂里气氛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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