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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倩珠表姨嘴抽了抽,沈长青给出的信息太具体,包括“沈良弘”这个名字也完全不是编的,就连她自己也千方百计地攀附过。
祝倩珠的妈妈也惊呆了,万万没想到接着之后来的小孩儿里居然还有这么一位任务。
她憋了半晌:“你们……你们……咋才来呢!不和珠珠一起来?快快快,快坐。”
沈长青性格耿直,张口回答:“宁蓝家的车拉不下啦,把我和辛慧敢去打车了。”
他脸上含带小孩故意装出来的气闷,像一只兔子拉下脸:“司机送错小区门了,我和辛慧走半天!宁蓝,辛慧说虞笙笙去你家玩了,我也要去,我和辛慧要一起去!”
祝倩珠妈妈:“……”
不是?这小孩儿这个出身背景,被宁蓝敢去打车,那宁蓝又是什么?
霎那间,祝倩珠妈妈又想起宁蓝的话,惊呆地看看宁蓝,又看看祝倩珠表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她把宁蓝迎到沙发上坐好,给几个小孩儿都端了水果,祝倩珠的表姨张张嘴,但脸上青青白白,抓起包,说了句“我还有事”,匆匆地离开。
祝倩珠碰碰宁蓝的胳膊:“宁、宁蓝……”
她妈妈就是这样,刚才和现在的态度截然不同,祝倩珠尴尬地想找条缝钻了,没想到宁蓝摇摇头。
“没关系。”宁蓝说。
等到祝倩珠的表姨离开,祝倩珠的妈妈也热切地来和他们招呼。
宁蓝没有接祝倩珠妈妈递来的水果。
他推开水果,拒绝了祝倩珠妈妈的示好,说:“阿姨,不要再让祝倩珠去巴结讨好别人了。”
就像祝倩珠妈妈现在做的这样。
没有意义。他们也并不是因为祝倩珠讨好他们,才来祝倩珠家里的。
辛慧快言快语:“对,祝倩珠去巴结那个王兴凯,但他们老在学校里欺负祝倩珠,骂祝倩珠是猪,还故意要祝倩珠帮他们冤枉宁蓝,捏死小仓鼠说是宁蓝做的。”
沈长青小声补充,“他们之前就往祝倩珠文具盒里丢虫子。”
虞笙笙白他一眼,无语了。
这件事祝倩珠的父母去年就知道了,最重要的是祝倩珠依然还在受他们压迫。
好在宁蓝替虞笙笙说出了想说的话:“这些事情祝倩珠全都做了,不敢和你们说,她很怕那只死掉的小仓鼠,但是更怕你们被王兴凯家欺负,也怕你们觉得她不争气。”
宁蓝直截了当地戳开事情,静静看着祝倩珠妈妈。
祝倩珠憋了许久的委屈终于爆发,抽泣起来。
祝倩珠妈妈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听得一愣一愣的。
但旋即,女儿的哭声拉回她的思绪,祝倩珠妈妈没想到还会有死掉的仓鼠这种事,惊惶地抱住祝倩珠:“他们、他们这样对你吗?”
祝倩珠从来不在家里说。
祝倩珠只说不喜欢他们,讨厌去学校,当初转班,也是因为祝倩珠确实被放了虫子,老师也建议。
想来是老师也觉得祝倩珠老受欺负,但又碍着王兴凯几人身份不好言明。
祝倩珠妈妈没当回事,转班后还念念不忘地和祝倩珠念叨,让她多为家里分担负担。
祝倩珠哭得鼻涕冒泡:“嗯……”
祝倩珠妈妈五味杂陈,又是心疼又是懊悔,搂住女儿,眼圈也红了:“妈妈……妈妈对不起你啊!”
“妈妈也是没办法,咱家看着光鲜,其实就是个做小生意的,最近生意难做,货款都压着……妈妈总想着,你要是能跟那些有钱有势人家的孩子处好关系,将来也许能帮衬家里,至少不受欺负……”
她絮絮念着难处,说家里的困境,东西压在库里,东西卖不出去,表姨早些年没他们家发达,现在也是赶上风口,才尖酸刻薄地骑在他们头上。
几个小孩都落寞地撇下眼,没想着来一趟祝倩珠家里,还能碰上这种事。
大家也不好意思吱声说话,宁蓝安静听着,黑葡萄似的眼睛转了转,忽然灵光一闪。
他拉拉祝倩珠妈妈的衣角,仰头问:“阿姨,你们家是做玩具批发的,有很多玩具,对不对?”
“啊?啊……是啊,很多。”祝倩珠妈妈抹了把眼泪,感到不妥,“哎哟,瞧我这……跟孩子说什么,让你看笑话了!”
大概也是因为她这样吐露困难的性格,才让祝倩珠压力倍增。
宁蓝没在意,又问:“那有多少呢?小汽车、娃娃、拼图……什么都有吗?”
“哪儿止这些?嗨……!你们想要吗?送你们一些,拿回去玩儿吧。”
宁蓝摇一下头。
他认认真真思考了一番,觉得,祝倩珠的妈妈现在遇到的困难,不是不可以解决呀!
“阿姨,我们现在买玩具,和同学都觉得,商店里玩具差不多,没意思。”宁蓝脑袋歪歪,嗓音清净,“但是,之前哥哥给我买过一个俄罗斯套娃,里面每一层都不一样,我拆的时候,都特别期待,想知道下面是什么。”
“阿姨,你们有那么多不一样的玩具,就像一个大宝库,为什么,不能开一个特别的玩具屋呢?不一箱一箱卖给商店,拆开让我们不知道买的到底是什么,这样拆东西的时候,也是不一样的体验呀。”
他说得很快,信息量很大,祝倩珠妈妈要捋半天。
但她上一段还没听懂,下一段就又来了。
“又或者开一个玩具冒险屋,大家玩玩具都是买回去,不久就没意思,拼图也是,拼完就放在那里再也不碰。”
宁蓝想起上周末和虞笙笙在家里玩拼图,玩过的玩具,就搁置在家中角落,落满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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