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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陈厌被踢得像诈尸的死人,上半身在剧痛里不受控制的弹起来,佝偻着,又飞快的在剧痛的虚脱里,急促摔回原地。
“恶心。”陈远山的辱骂,意义已经不大了。
毕竟,陈厌只会用那张和极其相似的脸,一边喊哥哥,一边说喜欢哥哥,一边在打骂里腆着脸轻笑。
黑洞洞的眼球,令人火大的平静凝视着头顶的暴怒。
陈远山甚至产生了自己在做梦的撕裂感。
他头痛欲裂,像一颗架在火上烤的皮球,马上要炸了。
他垂下的手攥成了拳头,臂膀肌肉把袖子布料撑起来。
地上的陈厌被一把揪起来,一拳直接顶着肚子锤了进去,肋骨被打得生痛,下巴明明没挨拳头,喉咙和口腔却尝到了诡异的血腥味,是从脏器反上来的。
肋骨断了?
还是内脏破了?
陈厌不清楚,他被困在陈远山的拖拽里,脑袋死气沉沉的耷拉着,不还手不还嘴。
陈厌的视线悄悄的越过陈远山的肩膀,从头发细竖缝隙里分割出一线眼白,去窥看朦胧在水汽和磨砂玻璃后的李怀慈。
他不忍会幻想,李怀慈会不会出来可怜可怜他呢?
毕竟他现在正是适合被美救英雄的时候。
可是陈厌又很快否认这个念头。
不行啊,李怀慈现在必须离他离得远远的。
他害怕陈远山的怒气蔓延到李怀慈身上。
肋骨和脏器又在不合时宜的发痛,强行打断陈厌那点情窦初开的少男心事。
新一轮拳打脚踢蒙住他的感知。
被顶在墙上拳,被踩在地上蹬,被拖到门外,后背擦着地板滚了好几圈,又撞到墙壁,擦出长长一段痕迹的血渍。
陈远山骂他:“贱骨头。”
陈厌脸上挂着更贱的笑,他更来劲的反怼:“哥,我喜欢你……”
陈远山的太阳穴突突跳得痛,没心情听完后半句,他砰一下把门关上。
陈厌的淡笑变冷笑。
在招人喜欢这事上,陈厌毫无经验。
但在招人厌这事上,陈厌可太有经验了。
陈厌单手撑地,晃晃悠悠从地上坐起来,舌头扫过裂开的嘴角,脑袋向后倒,仰得高高的。脸颊两侧恼人的湿发倒到脑后去,露出了完整的湿漉漉的苍白的病态笑意。
他把刚才没说完整的话补全:
“我喜欢你……的omega。”
这句话有点没滋没味,没劲。
陈厌砸吧两下,骚了哄的喃喃:“我喜欢你的妻子,你的老婆。”
这下带劲了,“我的……我的嫂子。”
陈厌深呼吸,脑袋毫无征兆的颓废耷下来。
他的肩膀跟着拘谨内收,苍白的双手合拢捂在脸上,身体每一寸都在兴奋战栗。
“哧哧。”
陈厌吐出了突兀的两声气息。
掩面哭泣吗?
“哧。”
陈厌在笑,又是一口气。
“哧哧……”
陈厌收敛了笑意,变成面无表情的认真。
他对着自己的手掌心深呼一口气,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他的掌心还残留李怀慈袖口的味道,气息混进了他双手的血里。
陈厌的身体再一次低下去,脖子跟断了似的,完全控制不住脑袋往手掌心里掩埋的冲动。
他的鼻尖埋进了掌心里,蹭了蹭气味,确认以后才伸出舌头,点在血上,卷进嘴里砸吧两下,认可的从鼻子里嗡出无限延伸的一声悠叹:“哈…………”
像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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