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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黎瑾夕在那天的长房里都听过了,他听不到什么不一样的,他也惊奇地发现,自己已经分不清,到底谁才是那个曾经的何然了。
“何然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黎瑾夕堵上何然的嘴后,每每都要问上这么一句。
渐渐的,何然也不说话了,乖乖地听从黎瑾夕的安排,他让自己吃饭,他就吃,他让他去洗澡,他就洗。
泪水早已在他醒来的那几天里哭尽,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在课前吞了那么多安眠药,为什么现在自己还能活着,为什么…突然被绑在了黎瑾夕家里的地下室,为什么…朝夕相处的黎瑾夕要这么对自己。
自从何然上了高中后,何母变得越来越忙了,一天中,他们很少能见上一面。何然考了好成绩,何母也只是敷衍地夸赞他几句,便赶出去上班了。
打小他就失去了父爱,现在,连母爱他也感受不到了。
因此,他选择去从他人身上汲取关爱,有人向他告白,他总是立刻答应下来,就这样,恋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却依旧无法弥补他心中的空缺。
希望的渺茫在临近高考前的那个学期极尽全力地吞噬着他的灵魂,他甘愿沉沦于暗夜,走向属于他的顺境。
黎瑾夕与何然,二人曾是亲密无间的关系,现在已成陌路人。
何然在被囚禁的这段时间里,有过两次易感期,黎瑾夕不懂从哪儿找来的抑制剂,给他无节制地打了许多针,让他的信息素越发不稳定。
黎瑾夕有时也会给自己打上几针能让自己迅速昏迷的药剂,他耳边时常传来的闲言碎语,分裂着他的神经,瓜分着他的肉体。
他让他们闭嘴别说了,结果却总是无济于事。
“放过我吧…”他们同时在心里祈祷。
时间过了多久了,他们都不知道,地下室里没有钟表,黎瑾夕浑噩度日。
直到一个半月后,9月末,黎父得知黎瑾夕至今还没有处理掉何然,才派人去了黎瑾夕家。四个保镖闯进黎瑾夕家里时,黎瑾夕正在地下室里给何然准备午饭。
连招呼都没打一声,黎瑾夕只听到有人跑下楼梯的脚步声,一回头,人就已经被四个刀疤脸围在一起,胶带封嘴,一人扛着他出了地下室,两人跟在他身后,一齐将黎瑾夕好生带进了车里,最后送黎瑾夕去安排好的精神病院。
何然被吓坏了,见剩下的一个刀疤脸正一步步地接近自己,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不停晃动着自己的身体,想要挣脱开禁锢自己的枷锁。
保镖已经走至何然的病床前,握住了他的脚腕。何然虽被堵住了嘴,但仍能听出他在哀嚎。
不料,几声枪响,锁铐开了。
刀疤脸镇定自若,沙哑着声音对何然说:“跑去别人找不到你的地方。”
何然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亦或是猜想眼前这人想要捉弄自己,但求生心切,他仅犹豫了四五秒,便磕磕绊绊地爬上了楼梯,冲出门,见到了陌生的太阳。
跑了半天的何然回到家,手里却没有家门钥匙。他拼了命地敲门,向里喊道:“妈,你在家吗?我好想你,妈…”他在门口不知带着哭腔喊了多少声,家里却无一人回应他。
四周人烟稀少,无人能听见何然的哭诉。
他生无分文,只能靠自己的双腿,去找他的外公外婆。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何然渐渐能远望到村子外的那座水泥小桥。
可他走得越近,越能看到道路两旁摆放着的一个个火团,泥土地上,是正在被大火熊熊燃烧的两顶花轿。
再近些,明亮的唢呐和敲锣声,击中了何然的神经。
那群人披麻戴孝…一跪不起。
顾权鸢醒了
9月初,楚海和周知桉已经进入了大学,一周中没有课程的时候,他们会结伴来看望昏迷的顾权鸢,陪在他身边,与他聊聊天。
江默给顾权鸢与何然都申请了延迟入学的名额,黎父在给黎瑾夕下手时间的同时,也延迟了他的入学时间。
9月底,准确来说,是9月28号,在空荡沉寂的单人病房里,顾权鸢第一次有了醒来的迹象。
近两个月来,他有听到过楚海的只言片语、家人的愁叹、妈妈的哭泣,可唯独,他不曾听到过何然的声音。渐渐的,他开始做梦了,梦里,何然安好,朋友相伴,家人安乐,他便不再担心些什么。
待到天空落了秋雨,风中有了凉意,一夜间,路旁绿叶泛起枯黄,沉睡之人才渐渐苏醒。
周六,楚海和周知桉一到病房门口,就听见了屋内闹哄哄的声响。
他们仔细从门外的窗口向里窥探一番,竟瞥见顾权鸢坐靠在病床上,正与顾母有说有笑地聊天。
“卧!”楚海鲁莽地推开了门,用他那雄厚的嗓音,激动地想飙脏话,可屋内坐了顾权鸢的妈妈,他随即转了个弯:“wow——顾权鸢!你终于醒了!”
顾权潇装作不经意地摸摸鼻子,躲在角落掩饰他嘴角的笑意。周知桉跟在楚海的身后,替他捏了把汗。坐在病床边的顾母则是回过头,温柔带笑,欢喜道大海和知桉也来啦。
顾权鸢静坐在病床上,见楚海他们冲向自己,便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伸出手臂,与楚海击掌的同时调侃道:“楚大海,怎么上个大学还拽起洋文了?”
楚海握着顾权鸢的手迟迟不放,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差点喜极而泣,傻笑道:“这不是看你醒了太激动了嘛!你都不知道没你在的这些日子,我们有多难过~”
顾权鸢挂着一副嫌弃的表情,看向楚海身后的周知桉,示意让他救救自己,又将视线转回楚海的脸上,静静地看楚海在他面前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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