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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手心里那只脚骤然发力,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真是不听话的狗。”
眉尖微蹙,元明瑾居高临下看他,作势便要起身。
虽然把苏小糖剥个精光,但她自己仅仅脱了鞋袜,身上衣裙饰物无一不十分齐整。苏小糖怕她真的丢下自己不管,连忙爬起来,这次不敢再放肆,只是殷切地用脸颊贴着她小腿,自下而上,可怜巴巴地抬起眼睛看她,眼尾通红,睫毛扑闪扑闪,一副全然顺从的乖巧模样。
偏生锁笼里的东西与上头那张纯良的脸截然不同,气势汹汹,正一搏一搏地跳动,烫得元明瑾的脚底像踩了一块烙铁,又像一头蛰伏而蓄势待发的凶兽。她被烫得直皱眉,双臂环抱在胸前,正踩织机似的蹍它,脚趾却忽然触到一颗黄豆大的硬物,一低头,就见苏小糖弓起身子像虾一样瑟缩着往后躲。
“原来是守宫砂。”元明瑾不容许他躲,干脆上移,稍微使了些力的一脚压在他小腹上。苏小糖吓得浑身一僵,动也不敢动,生怕被她弄掉,一松懈,就弄脏了元明瑾的脚。
药效总算退了大半,剩下的他泡冷水也能解决。苏小糖赶紧抓过自己的衣服给她擦干净,双颊滚烫,羞得不敢抬头看她。元明瑾坐在床沿,跷起那只脚方便他动作,手肘撑在腿上,掌心托腮,状似烦恼地望着他低垂的睫毛叹气:“唉……”
这声气叹得苏小糖心头一紧,他不由自主放轻了手中动作,小心翼翼问:“弄疼你了吗?”
听、听说,皇男出嫁的时候,嫁妆里都会塞一份避火图……他到时候一定会好好学习!
“你这么放荡,还未成婚就随便跟不知名姓的女子厮混,以后定没有哪家女郎愿意娶你为夫。”
苏小糖一听,一张小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期期艾艾道:“没有随便!只有你……我知道你的名字!”
他怎么会忘记救命恩人的姓名呢?
当然只能是她……他在回身看清她脸的那一刻,就放弃了抵抗。若换成旁的女子,他就是咬了舌头也绝不会让她们得逞!
可是,她……她不记得他吗?
她连中三元,母亲又名震朝野,这么大的名气,如今整个天元想找出一个没听过她名号的人也难。元明瑾并未将这句话放在心上,只自顾自继续对他进行荡夫羞辱:“嫁不出去的皇子会有什么下场呢?唔……也许会被送去异国她乡和亲?但婚前失贞,视为淫泆。犯了七出,若你未来的妻主不知还好,但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万一你放荡泛淫一事传到她耳朵眼里,也许不知的时候,尚对你留有几分情面,若是知道了,干脆也不必手下留情。九曜人生性野蛮,把男子玩坏了,就把他的头颅剖开,用他的头盖骨当酒碗,而后曝尸荒野,让鹰啄尽你尸身上的肉后,拿你笔直的腿骨当短兵,再把你身上其它骨头磨成珠子串起来挂在身上当项链戴……”
这当然是假的,天元九曜既怨结已久,自然清楚对方还不至于如此野蛮,她不过是说来吓唬吓唬苏小糖罢了。然而苏小糖自小便长在深宫之中,不曾见过外面的天地,既是从元明瑾口中说出的,便信以为真,当即吓得瑟瑟发抖,“我、我不想和亲!求求你,救救我……”
元明瑾故作为难道:“眼下你已经不干净了,我呢,又一向耳根软、心肠软。你这般可怜,我勉强也能收下你,当个养在外头的外室。你若是愿意,就在宫中乖乖等着,待我筹备妥当了,就将你接出去。”
苏小糖并不明白什么叫“外室”,整个人都懵懵懂懂的,但还是点了点头,只知道答应下来,就能和她在一起。
……
尽管他已经竭力掩饰过了,但晚上李公公伺候他沐浴之时,鼻子耸动一二,仍觉出了有几分不对。
“殿下,老奴问您,您是不是自个儿碰过了?”李公公严肃地问。
苏小糖正嗫嚅着答不上话,李公公却忽然瞧见他胸前挂着颗水滴状的鲜红坠子,像一滴血泪,就坠在两座雪山之间的鞍部,好似落入雪地里的一瓣梅。皮肉之下不过几寸远的地方,就是怦怦跳动的心脏,正一搏一搏,泵出热烫的血。
“这是……”李公公将那颗红坠子捞在掌心,细细查看,脑后突然闪过一道灵光,“这是元修撰的眉心坠——殿下与她私相授受了?!”
自古状元得授从六品翰林院修撰。苏小糖见瞒不住,只得如实告诉他,自己被苏宜宜下药,欲令他当众出丑,还安排了人毁他清白,是元明瑾及时出现,救了他。
至于怎么救的……苏小糖低下头,露出一段天鹅般纤长的颈子,玉白肌肤泛起薄薄一层淡粉,不知是羞的还是热水熏的。
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公公吓得心跳突突,忙去查看锁笼,见其完好无损,并无受外力破坏过的痕迹,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他既能在皇子宫中担任总管,肯定也是人精,怎么会想不到,外女本就不能在后宫中随意走动,而元明瑾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偏又没有叫人帮忙,还善心大发,亲自上阵,解了苏小糖的燃眉之急,免他爆体而亡、使皇室蒙羞——
可她真是这么好心的人么?
李公公曾听闻,她在某个筵席上将前来大献殷勤的舞郎一脚踢飞,因而他还当她不喜男子——毕竟哪个女郎在筵席上不是左拥右抱的?
否则,见了袅袅亭亭的舞郎,即便无意周旋,也不可能下如此狠脚。
李公公正满腹疑惑,又问苏小糖,红丝锁笼并未损坏,她是如何帮他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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