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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岸这时才露出戏谑的表情,打趣道:“哦?什么嘴脸?是那个一心要保全自己的精致利己主义者的嘴脸吗?”
宋合欢被她这番话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深吸一口气,张牙舞爪地便要去挠姜岸的脸。姜岸一边夸张地尖叫着躲闪,一边勒令文未末从后面控住宋合欢,场面一度相当混乱。
然而,当车子终于抵达星曜工会办公楼下,五个人雄赳赳气昂昂地下车,准备冲上去抢人时,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宋合欢,却突然又犹豫了起来。
“不是,我们就这么硬抢?”
阮满一脸的困惑:“不然呢?”
宋合欢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确定:“你不应该先运筹帷幄、精心布局一番吗?”她顿了顿,怀疑地上下打量着姜岸,“你该不会是懒得为顾景深动脑筋吧?”
阮满看着她,觉得恋爱脑上头的女人真是没救了,好像把所有的智商都留在了决定要搞死顾景深的时候。
她感慨道:“顾景深啥也没做,宋合欢就已经自己完成了心情上的平静、愤怒、愧疚一条龙。明明她被骂了,还反过来要承担替顾景深收尾的责任。这到底什么道理啊?”
姜岸也终于忍无可忍,伸出手指,重重地戳了一下宋合欢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是也做过直播吗?难道你不知道这些工会都是些什么德性?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用各种不平等的霸王条款,来套牢那些急于求成的新人!他们怕什么?威胁?曝光?呵呵,人家光明正大、合法合规地靠着天价解约费吃饭,会怕你这点小打小闹?你倒不如先好好问问你自己,怎么就眼瞎到,看上了顾景深这么个笨到会主动往火坑里跳的男主播?”
宋合欢被她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小声地为自己也为顾景深辩解道:“那我能有什么办法啊,他当初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糊糊,病急乱投医嘛……后来火了之后,每个月还得眼巴巴地给人家上交一大笔分成当保护费呢!公会的天价解约费,他又交不起。而且,反正合约也快到期了,再忍一忍也就过去了,谁能想到,他们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又整出这么多幺蛾子来。”
姜岸听着她那带着几分委屈的抱怨,重重地叹了口气:“所以啊,你现在和他的那点新闻,不是正好把他的人气给带起来了吗?你以为工会那帮人,会舍得就这么轻易地,放走这棵好不容易才盼来的摇钱树?”
宋合欢闻言,恨恨地咬了咬牙,语气里充满了不甘:“操!早知道就应该再小心一点,不被拍到,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姜岸把手里尚未燃尽的烟摁灭,声音也随之变得冷冽起来:“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走吧,迟早要有这么一遭。”
她转过身,淡淡地说:“我和阮满去诈人,你们分一下位置。我们搞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看起来颇为气派的三层大楼。
文未末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浅笑:“行,那你俩正面硬刚,合欢和阿仔摸到二楼,我上三楼。大家都挂着语音,一旦诈出了顾景深的具体位置,就立刻集合,准备抢人。”
大家点点头,默契地带上蓝牙耳机,一步步逼近大门。
姜岸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仿佛要与人同归于尽的表情,带着阮满气势汹汹地闯进了一楼。
在两人咋咋呼呼、声势浩大的掩护之下,另外三个人,早已飞速地弯下腰,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楼梯间。
姜岸一脚踹开那扇虚掩的玻璃门,巨大的声响,终于将那个昏昏欲睡的前台小弟惊醒。他一个激灵,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问道:“是来面试的吗?王姐,你下午约了……”
没等他回头喊人,姜岸已然迈开腿,径直走到他的面前,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和善的浅笑:“不,我们不是来面试的。我们是来找事的。”
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越过早已被吓愣了的前台小弟,落在了那个正从里面的办公室里闻声走出来的中年女人身上。
姜岸不紧不慢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才慢悠悠地高声说道:“还有人吗?我们是宋合欢的团队,今天,就是来要说法的。”
王姐点头哈腰地端来几杯水,放在两人面前,脸上堆满职业性的微笑:“姜姐,怠慢了怠慢了。顾景深的账号,我们这边……实在是说不上话啊,您应该也知道,我们本来就是早期签的合同,没认真给他做过运营。现在么,合约都快到期了,更不可能管了。我们也实在没想到他竟然会一声不吭,更没想到这事还会拖累合欢姐……”
她小心翼翼地扫了一眼两人的脸色,说道:“其实,合欢自己先响应,也不是不行啊。”
姜岸气笑了:“哦,那合欢说自己已婚怎么样?说顾景深是小三?”
王姐一时语塞。
阮满冷着脸开口:“所以这件事,和你们没有半点关系?”
王姐连连点头:“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姜岸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火机,抬眸冷笑:“既然如此,那倒也好办了。”
王姐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显然并没有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姜岸淡淡地说道:“我们本来还想着,大家都是同行,抬头不见低头见,公对公,也好谈判。既然顾景深现在已经和你们没什么关系了,那我们对付一个他,倒也算是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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