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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想一下,成长的十八年间,梁家两兄妹,真没少“欺负”他。
秦之屿不敢也不会供出她这事,梁问夏是能肯定的。
借着昏暗的路灯,偏头瞧身旁人的侧脸。几秒后她发现,狗东西……更丑了。
当时太气,压根儿忘了打人不打脸这事。倒不是不能打,也不是要给狗东西留面儿。顾忌的,是影响她在长辈们面前乖巧懂事的形象。
打都打了,梁问夏可没有愧疚心理。相反,她还要趁机捣乱。
“奶奶,秦之屿骗你,他才不是被我哥揍的。”梁问夏眼睛闪着细碎的光芒,狡黠地看着狗东西,语速极快地对秦奶奶甩出一句:“他是亲姑娘的嘴,被人姑娘的哥哥揍的。”
秦之屿人都快傻了,被惊得无语又无奈,“梁问夏,不带你这样的。”
又睁眼说瞎话。
没错,从小到大,这样的场景,没出现想过上百次,也有过几十次。
小学二年级在被窝儿里养金鱼,是他干的。初一暑假拿她妈妈的修眉刀给他修眉,修出两条血口子,是他自己动的手。中考完去国外滑雪,住酒店看见浴盐以为是冰-毒,打电话给警察叔叔举报酒店□□,解除误会后觉得丢脸,毫不犹豫栽给他说是他打的电话。还有高中躲房间看片、给女同学抽屉塞情书、偷摸抽烟、疑似早恋,诸如此类。
他不是给梁问夏背锅,就是被梁问夏造谣。最开始是被迫,然后长时间的反抗无果,也逐渐没了去大人面前澄清的心思。
主要睁眼说瞎话的姑娘,长着一张绝美纯善的脸,又极会伪装,大人们都信她。
“还有这事?”秦奶奶震惊极了,“臭小子,谈恋爱了?”
“没有。”秦之屿无语望天。
“有的有的,我亲眼看见的。”梁问夏跳到奶奶身边,放低音量小声在她耳边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奶奶,我目睹了全过程,包括他亲姑娘嘴。”
只听见她前面句,秦之屿直接被气笑:“你亲眼看见什么了?”
梁问夏煞有其事地“嘿”一声,不仅胡说八道,还夸大其词,“亲眼看见你跟姑娘啃嘴子,亲眼看见你被人揍,亲眼看见你求饶认错。”
她手指着狗东西的丑脸,一脸认真地秦奶奶说:“奶奶,你看,他都被揍成这样了,嘴角都破了。要是没干坏事,谁会下这么狠的手?”
“我怕他破相,正要带他去我家让我奶奶给他上药呢!”
梁问夏扒拉扒拉编了一大推后,又扭头一副真心为他好的模样来劝她,“秦之屿,你就实话说了吧!”
“……”秦之屿听她把假的说得跟真的一样,无语得就差把人抓过来敲她脑袋。
说什么?他这会儿是有理,有十张嘴,有再好的口才,也说不清。这姑娘,总是这么让人无奈。
“臭小子,你跟奶奶说实话,真像问夏说的谈念爱啦?”梁问夏说得绘声绘色,秦奶奶真信了,看态度还挺支持,“奶奶又不是什么老古董不开明的人,你都成年了,不会反对你谈恋爱的。”
秦之屿侧了下身,看向路灯下的梁问夏。她也正看着他,嘴角撇了撇,眼里流露的幸灾乐祸非常明显。
他扯唇笑了,低低地“嗯”一声,缓缓吐出两个字来:“快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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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舍不得他?
两人去了老地方,渝一中对面的烤鱼店。
晚上十点多,店里吃东西的人不算多,只有零星几座。找了空位刚坐下,扭头发现隔壁桌坐着的一男一女挺眼熟,相貌出众,十分打眼。
定睛一看,真俩熟人。
秦之屿比梁问夏先看见,自然先出声打招呼。
梁问夏坐着没动,脸色臭得很。隔壁桌的小姑娘大声喊她名字,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她的臭脸才缓和了几分。
拿着菜单的服务员见两桌人认识,询问要不要坐一起。隔壁桌桌面光秃秃的,一盘菜没上,看来也是刚来。
“一起……”秦之屿刚要应答就被打断。
“不一起。”梁问夏跟服务员摇头,说完朝隔壁桌的小姑娘招手,轻声细语地喊她:“清竹,过来。”
接着扭头看向坐在对面惹人心烦的狗东西,冷声道:“你,滚过去。”
秦之屿没动,不肯滚。
那边梁成舟也摁住林清竹的肩膀不让她走,“坐着。”
林清竹才不听梁成舟的话,毫不犹豫推开他,麻利起身,一瘸一拐地朝这边蹦跶,一张可爱娇俏的小脸儿写满兴奋,“我要跟问夏姐坐。”
她半月前因高烧看不清路,在去医院的路上摔了一跤,这会儿都还没好全。
梁问夏得意地翘起下巴,朝她哥递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梁家兄妹跟别家三天一吵,五天一打,每天在家闹得鸡飞狗跳的互厌型兄妹不同。
两人是双胞胎,面容上有七八分相似。性格互补,一冷一热,不爱吵,也不爱打,还总是相互谦让。大多时候都相亲相爱,兄友妹恭,只在极少数事情上会产生矛盾。
此刻这样针锋相对的面画,算是难得一见。
梁成舟见状无法,只能叹口气起身追上一蹦一跳的林清竹,小心将她扶过去。
对她丢下他抛弃他的做法有些不爽,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瓜,没好气道:“林清竹,我累死累活,不眠不休照顾你大半个月,没见你对我多热情。”
“梁问夏一招手,你屁颠屁颠就去了。”他一下甩出三连问:“良心呢?丢山沟里了?甩角旮旯了?被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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