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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问夏没功夫细想狗东西嘴角的那抹笑,带着什么坏心思。
“过来。”秦之屿勾勾手指,示意她附耳过去。
被好奇牵着理智,梁问夏没多疑多想。乖乖把脑袋凑到他面前,一副认真聆听的可爱模样。只伸出手指示意他,“离远点,不许凑太近。”她怕痒,尤其是耳朵。
秦之屿没枉费梁问夏给他取名“狗东西”这个三个字,弯下腰配合她的身高,嘴唇贴在离她耳朵一毫米的距离,低笑着一字一句道:“我、不、告、诉、你。”
不用怀疑,犯贱势必挨打。
秦之屿之前是左腿挨了一脚,这次是右腿挨了一脚。一样的挨踢,这次更痛。
梁问夏被耍了一道,好奇心瞬间跑没,气鼓鼓地“哼”一声,转身就走,“爱说不说。”
“这就走了?”秦之屿扯着嗓子,“回来,我告诉你。这次不逗你了。”
“滚。”梁问夏头也没回,走得飞快,“你有没有喜欢的女生,关我屁事,我又不稀罕知道。”
秦之屿追上她,手臂刚搭上姑娘的肩膀,巴掌声立马“啪”地一下落在手背。他被打也没撤走,还是搭在那儿。
“问夏。”他皱起眉心,将脑袋也搭上去,装出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我难受。”
“难受去死。”梁问夏又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装模作样。
两人回到包厢时,大家正在齐唱《海阔天空》。
这首歌是他们的班歌,高中三年,但凡学校有什么活动,都会大声唱上一遍。开始时要唱,结束时自然也要唱。以往唱这首歌没拿出的认真,在这次全补上。最后一次唱,每个人比任何一次都要认真。唱着唱着,很多女生都哭了,有些男生也开始哽咽。
梁问夏喵了一眼,平时严肃正经的班主任,也拿掉眼镜在用手背佧眼角。一个四十多近五十岁的小高老头儿突然感性,真让人想掉眼泪。
大家都在感性,感性就不丢人。梁问夏也想感性一把,眼泪还没掉几滴,就有讨人嫌的大手跑出来煞风景,在她脑袋上乱刨。
秦之屿揉她头的手法,像在摸路边小猫小狗,没有一点温柔可言,把她头顶的头发都弄乱了。不用看都知道,肯定很像鸡窝,或者鸟窝。
“不许摸我头。”梁问夏揪起秦之屿的t恤领口给自己擦眼泪。
她一直趴在他肩膀没起来,还边擦边嘟嚷,“秦之屿,你好讨厌,烦死了。”
最后的分别,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喝醉酒冒胡话,有人懊恼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完,有人起哄班主任来一首,有人告白失败,有人抱得美人归。
由此,苦逼中二的高中时代算是正式落幕,即将开启另一种全然未知又无比憧憬的大学生活。
是一样的青春,也是不一样的青春。
青春二字,真应了那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这一晚格外与众不同,很多人都舍不得睡。
有同学相约去看深夜电影,梁问夏和江时柠还有秦之屿也去了。原本打算玩个通宵的计划,被来电影院接江时柠回家的沈知煦打乱。
走了一个,就都有走的想法。凌晨两三点,最是想睡觉的时候,大家都熬不动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回到大院已经凌晨三点多,梁问夏太困了,在自家小院的围栏前跟秦之屿道完晚安后,径直上楼回房间洗漱,没注意到狗东西在她走时伸手想叫住她的举动。
洗完澡出来,梁问夏习惯性走到左侧窗台,朝正对她房间的那扇窗户看一眼。秦之屿的房间没看灯,黑黢黢的,他家小院也是,没一处有光亮。她熟知狗东西有洁癖,再累再困都不会不洗漱就上床睡觉。觉得不对劲,走到二楼阳台勾着身子往楼下院里瞧,狗东西真还在。
而且……又在抽烟。
梁问夏的瞌睡虫一下跑没了,趿着拖鞋啪嗒啪嗒跑下楼。
“怎么下来了?”秦之屿没想到梁问夏会去而复返,在她走进前将手里烟摁灭丢掉。
“你不对劲,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梁问夏走到他面前问,因为身高差距,不得不仰着脑袋看他,“秦之屿,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秦之屿摇头。
“你到底怎么了?”梁问夏眉心皱起,咄咄逼问:“发生什么事,你把事说出来,解决不了我帮你想办法。”
秦之屿失笑:“真没事。”
踮起脚尖,梁问夏伸手捏他鼻子,“秦之屿,你知道你今晚给我感觉像什么吗?”
“什么?”
梁问夏对狗东西一向没同情心、没好话,更不会嘴下留情,“像得了绝症,又被对象甩了,还丢了工作的……”
她说着停顿几秒,故意拖长语调:“丧家之犬。”
还挺会形容。秦之屿没反驳,勾起嘴角轻笑。
“你不会是……”梁问夏结合面前人今晚的一系列奇怪表现,得出猜测,“考砸了吧?”
秦之屿还是不吭声,一双眼紧盯着她,漆黑的眼眸映着她的模样。
狗东西的反应让梁问夏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难得对他心软,出言安慰,“没事,以你的成绩,就算哪科不小心考砸了,也有学上的。”
“问夏。”秦之屿总算开口,却很是奇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
“有屁就放。”梁问夏下意识皱眉,不喜欢他说话吞吞吐吐。
狗东西犯贱她气得咬牙,狗东西装深沉她又很讨厌,比他犯贱讨厌很多很多倍。
“快说。”梁问夏对秦之屿一向耐心极少且有限,说话间又动手要去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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