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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可能?”秦之屿有些心虚地瞧她一眼,打着哈欠回问:“昨晚的事,你不记得了?”
他刚才说的那些被她强迫的话,虽然没撒谎,但有夸张的成分在。总而言之,半真半假吧!
昨晚什么事?
还没等梁问夏回想昨晚,秦之屿继续补充:“梁问夏,你先好好想想,昨晚你都对我做了些什么。”
实在太困,他说完又打了个哈欠。被她又踢又踹折磨了一整晚,天亮才好不容易眯睡一两小时,就这还是用他的手脚捆着她的手脚换来的。不困得哈欠连天,就不正常了。
经过昨晚,秦之屿也算开了眼。
他没见过睡觉这么不老实的人,比小时候的闹腾还过之不及。
前一秒乐呵呵地把他当块宝,八抓鱼似地缠他身上。下一秒嫌弃他如臭狗屎,冷心冷肺叫他滚,用力推开他的同时还要给他一脚。没将他踹下床去是绝对不不会罢休的,那脚跟佛山无影腿一样踹个不停,直到他被踹得滚下床才消停。
其实跟她睡一张床不是什么好事,他左右烙饼似得翻了无数遍身,睡得囫囵煎熬。即使不动不碰,不亲不摸,只睡在她旁边,某处都硬到爆炸。整个人像被扔进火炉,经受高温的四面烘烤。
不受折磨的最好办法是走,回他自己房间睡,但秦之屿舍不得。好不容易得来一次跟梁问夏同床共枕的机会,他怎么可能走?
“我能对你做什么?”梁问夏瞪大眼睛,立马回怼。
狗东西话说得过于暧昧,十分之容易引人产生遐想。没由来的,她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后怕,随即又很快否定那些自己吓自己幻想出来的画面。
她对秦之屿一点儿兴趣都没有,能对他做什么事?不过……他下唇上红肿干裂的伤口是怎么回事?那个位置,除了被人咬的,还能是摔地上被他自己牙齿嗑的?
“你不要趁我喝醉断片,就给我乱按罪名。”她嗓音尖细,心跳如擂。
秦之屿没说话,双手抱臂坐在地上,仰着脑袋静静地看着她。还好死不死地伸手摸自己的下嘴唇,食指指尖在昨晚被她咬出血的伤口处来回摸索。
被他一副淡定自落的样子盯得心里发毛,梁问夏迅速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能想起来的画面不多,大多都是喝醉前的,但喝醉后的,也不是一点没有。
越想眉心皱得越深,越想脸颊颜色越红,全身都快烧起来。确实亲了,还不止一次。
“想起来了?”秦之屿一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想起来了。
比他预想的结果好。没有立马翻脸破口大骂,也没有冷脸动手揍人,更没有露出很嫌弃的表情,只有小脸连着耳根通红一片。
她这是害羞?没有生气,没有恼怒,而是害羞?
“我跟你,我俩……”梁问夏强硬的态度跨下来,神色不自在地问:“亲嘴了?”
空气安静了近一分钟。
秦之屿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声线很低地“嗯”了声。
梁问夏听闻第一反应想找个洞钻进去。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她怎么能跟狗东西亲嘴?她怎么能跟一条狗亲嘴,她怎么能亲一条狗的嘴?
被吓得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梁问夏又问了句:“没有那啥吧?”
她可不相信酒后乱性这么狗血的剧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亲嘴就已经够荒谬的,那种事可不能这么稀里糊涂,没滋没觉就做了。
“你觉得呢?”秦之屿反问。
想得还挺多,他有那个胆子吗?
“那铁定不能够。”梁问夏稍稍放下心来。
脑子里只有抱一起亲嘴的画面,楼下草地和房间门口还有床上都有,亲了挺久,挺投入,挺沉醉。但绞尽了脑汁,她也想不起是谁先动的嘴。所以,她和秦之屿到底是怎么亲在一起的?
梁问夏向来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绝对不做不明不白,装傻充愣地将事情掀翻当没发生过的那种姑娘。
“谁……”她正要说话,门外传来敲门声。
许珩年在外面喊,“问夏,起了吗?”
太过心虚,梁问夏听见敲门声被吓得抖了下,如临大敌。
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不是回应门外的人,而是蹲下身脚丫踩在床沿边缘,伸手捂住秦之屿的嘴。
被捂嘴捂得猝不及防,秦之屿“呜”了声,扒拉她的手。
有捂嘴的必要?房间大,隔音效果也不差,正常的说话声外面根本听不见。她还真是……做贼心虚啊!
“嘘。”
梁问夏紧张的时候脑子不太好使,能想到的就只有使命捂秦之屿的嘴,捂得紧紧的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再眼神警告他:别出声。
继而拗着脖子,扯着嗓子朝外面大声喊:“小舅舅,什么事?”
许珩年说没事,“早饭好了,醒了就下来吃。”
梁问夏溜圆的眼珠子滴溜一转,在想怎么快点把小舅支走,“我不吃了,还想再睡会儿。”
“行吧!”许珩年没走,试探性地问了句:“之屿没在房间,知道他去哪了吗?”
“不,不知,道。没,没看见。”太过心虚和紧张,她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结结巴巴又掩耳盗铃地吐了句:“他没在我房间。”
她说完想抬手扇自己一个嘴巴子,在心里骂自己能不能出息点?心虚什么?结巴什么?哆嗦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小侄女的声音听着如此不正常,许珩年一下就肯定秦之屿在里面,顿觉好笑,就扯起嘴角笑了声。
原本他只是有点儿怀疑,现在倒是十分确定。秦之屿住的那间客房他刚去敲门一直没人应,推开门看了眼,里面的被子都没打开过,一看昨晚就没回房间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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