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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意只觉得自己冤枉,她忙补救道:“不是,姑妈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打电话那会,许清致被吓坏了,估计以为她外婆又病了,一路上都没理过我。她肯定是心情不好,所以才会怼你的。”
沈柏意姑妈冷笑一声:“我管她心情好不好。”
她又斜睨了一眼自己这个侄女,“倒是你,我劝你最好还是动作快点,趁着她外婆就在眼前,把拆迁款的事情赶紧商量好了。只要说动了许清致外婆,就不怕那丫头不听话。”
沈柏意自然知道这件事不能再拖。
今天沈柏意姑妈把生病的许清致外婆送到医院来,就是个很好的实例,得让许清致想清楚,不能留她的外婆自己一个人。
沈柏意点了点头,末了又抱怨道:“早知道,一年前那天晚上还不如不叫医生来,或者我拖上个一时半会的,再叫医生来就好了。”
“要是许清致外婆那天就去世了,老房子不就直接落到许清致的手里了吗?哪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得挖空心思哄着许清致,顺带哄着她外婆,麻烦得要死不说,最重要的事,足足浪费了我一年的时间。”
沈柏意姑妈不甚在意地安慰她:“行了,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要是那天晚上你没去医院,老太婆真去世了,许清致孤家寡人一个,又没什么人能约束得了她,会不会松口跟你结婚还另说呢。”
“姑妈,那可不见得,”沈柏意轻佻地勾了勾嘴唇,隐约带点栗色的瞳仁此刻闪烁着幽光,“oga嘛,不就是一个标记的事。如果她外婆那时候真去世了,许清致伤心过度,我带着她借酒浇愁,之后会发生什么,谁都不好说啊。”
姑侄俩在空旷的楼梯间里自顾自地说着话,殊不知许清致就站在隔着一道墙的走廊里。
楼梯间的门没有关紧,细弱但寒意十足的风静悄悄地将姑侄俩说的所有的字句全都隔着缝隙送了出来。
许清致站在医院的大理石地板上,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时候听到这番话。
一瞬间觉得她好像回到了一年前睡得极其不安稳的那个夜晚,恐惧、后怕、失望、酸涩,一齐冲上了心头。
交握的两只手,心口相贴的拥抱,以及那一句彻底攻破她防线的“心疼你”,原来其实是这个意思。
她迟缓地驱动起自己的双腿,转身走向另外一个方向。
停在无人处,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崔灿,我不想再找机会寻沈柏意的现行了。”
“你如果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帮我找一个好一点的律师,我想尽快和沈柏意离婚。”
——
等沈柏意和姑妈回到病房里去后,病房里却没了许清致的身影。
只有许清致的外婆躺在病床上,双眼半闭半合,一副马上就要睡着的模样。
许清致人哪去了?
刚刚在外面,姑侄俩已经商量好了说辞,正等着在许清致和她外婆面前演一场戏,结果却没想到最重要的观众竟然没在场。
沈柏意和姑妈交换了一个眼神,顿时觉得有些不对,于是上前摇醒许清致外婆。
许清致外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是她们两人,反倒惊讶起来。
“你们怎么还没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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