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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么看重南启嘉和她肚子里的肉,如果她和那两个孩子都死了,这恐怕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吧!
杀不了他,那就诛他的心。
家破人亡的滋味,她尝过了,他虞皇昭也该尝一尝!
穆子卿暴喝道:“将此毒妇拿下!!!谨防她寻死,留待陛下回来处置!”
旋即又抱起南启嘉,将她放于榻上,急声安慰道:“娘娘莫怕,臣马上让人去找陛下!”
被内官牢牢制住的慕容长定闻之大笑,笑声刺耳,令人闻之毛骨悚然。
“南启嘉,你个蠢货!你真以为殷昭是去蒙家西营了?实话告诉你罢,他去见那前靳公主啦!我给传的信!你个蠢货,还真信了什么一生一世的鬼话!他只是喜欢你这类的,你且看罢,那前靳公主……”
“你们在做什么?!”穆子卿对一众内官怒喝道,“还不快堵上她的嘴!”
噤了慕容长定的声,他又转身对南启嘉道:“娘娘,您莫听她胡说八道!陛下就是去西营了,他为了提早处理完军中事务好安心陪娘娘生产才去的,不是去见什么前靳公主,娘娘……”
南启嘉感到腹疼难忍,宫婢掀开她的裙摆,发现已经见红。
一时间整个承元殿兵荒马乱。
传太医的,烧水的,去别宫接产婆的,赶出宫去报信的。
南启嘉紧紧扯住床幔,憋了口气,等着太医过来救她的孩子。
而恰好,殷昭也不在蒙家西营。
他一早随蒙纪一道出了城,就是想在南启嘉临盆之前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从未料到会生此意外。
但宫里皆传,陛下是去了杨家的东营,与那位前靳公主比试马术。
去西营寻人扑了空的内官一路哭着跑回承元殿,不知该如何向娘娘说起。
南启嘉虚弱不堪,却还费力地问他:“你去找殷昭了?”
这内官只是低头哭,也不说话。
她轻闭上眼,一行泪便滑落下来,把枕面浸出一片深色的水纹。
看来,慕容长定所言,并非全是虚言。
她一直记挂着那日围场上,殷昭看向那前靳公主的那一眼。
他说他不曾心动,可那样年轻的姑娘,花朵一般,穿了他最喜欢的玄色骑装,束着爽利英气的男子单髻,他怎会不动心?
他总说不让她死,要将她一生一世都困在身边。
现在她早产,母子皆命悬一线,而他又在哪里呢?
也好。
殷昭,终于肯放过她了。
因失血过多,她越来越冷,神志亦逐渐溃散。
她梦到了阿娘和小师兄,梦到他们小时候一起走过的长街。
她跑得慢些,追不上他们,她哭闹着让他们等她,但谁都不愿,带她去长街的尽头。
阵阵刺痛把南启嘉从梦境中拉回了这残酷的人世,凌太医施了针,她缓缓苏醒过来。
因为情况实在棘手,已涉及选择性的问题,而宫里所有人,除了殷昭,都没有权力做出这个抉择。
承元殿陆陆续续派了好几拨人出宫去找陛下,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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