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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
江崇:“我马上要转机回国了,几个小时后,就到了。”
他那头,声音嘈杂,信号也断断续续,突然就挂断了电话。
林徊蜷缩起双腿,埋头在膝盖里,痛哭出声,她刚刚多害怕,害怕传来的会是不幸的消息。
幸好,她的江崇,留守到了最后,但也平安地归来了。
林徊第一次作为家属出现在了军用机场,天空漆黑,传来了螺旋桨轰鸣的声音,军用直升机停在了机场上。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将伤员推进了救护车里,送去检查。
另外有一辆车,送家属一同去医院。
医生检查完了,从病房里出来,在门口等了许久的林徊,推开门,走了进去。
江崇赤裸着上身,肤色古铜,肌肉结实分明,胸膛上斜斜地绑着厚厚的绷带,渗出了猩红的血迹。
灯光下,他五官冷硬,轮廓深邃分明,因为受伤和多日的奔波,脸色微微苍白,气色不太好。
他盯着她看,眼眸沉沉,舔了下嘴角,笑了:“过来,哭什么。”
林徊扬起嘴角,笑,眼泪却仍在流淌。
她走了过去。
江崇单手圈住了她,另一只手里攥着一封早已经濡湿的信,只有短短的几句,是他的遗书。
他大手用力,揉在了掌心里。
上头已经下达了他的升调文件。
从此以后,他以另一种方式守卫国家,也守着她。
幸好,她没机会看到这封遗书,以后也不会看到了。
特种兵的遗书,一面是交代——徊徊,照顾好自己,百岁后再来见我;一面是墓志铭——林徊的丈夫江崇长眠于此,他曾作战,曾恋爱,曾养过一个女孩。
月光皎洁,银光满地,林徊关了灯,躺在江崇的旁边。
她问他:“我的眼睛哭红了,是不是很难看?”
江崇笑,垂眸看着她。
银辉笼罩在她的身上,铺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氤氲着雾气,眼里有妩媚、有深情,撩动着他的心。
他摇摇头:“好看。”
“真的?”
“真的。”
因为月色之下,你是人间第二种绝色。
番外这一生多侥幸爱上了你
江崇伤好了之后,就回到部队,该部队的营长已经往另一个军区升调了,营长的位置空了出来,士兵们也都知道,江崇这次立了功,将升为营长,军衔升成中校。
对于大多数的士兵来说,江崇只是从副营长升成营长罢了,但对于蛟龙突击队的队员来说,和他们一起战斗过的队长,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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