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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扬眉问道?:“往日里薛宛麟没帮你送过?”
朗倾意不答,只是没好气地说道?:“大人?是要我如今也去求薛大人??可以啊,待会儿?我就去寻薛大人?。”
方景升自讨没趣,手里的干粮也没了滋味,他瞅了一眼她,点点头说道?:“送封信有何难的,我派锦衣卫去。”
朗倾意手上?还有些湿,她悄悄在衣摆处按了按,不太情愿地说道?:“多谢。”随即,又回到轿中去了。
峡谷的路并不好走,阳光被挡在外头,天色阴沉下来,两侧的山壁上?还有些湿漉漉的,像是在下雨一样。
朗倾意掀开帘子向外瞧去,见头顶的山壁挨得很?近,但仍有些缝隙在,部分光亮透过来,一下刺眼,一下又晦暗,她只好又低了头。
马车顶上?有些轻微的声音,朗倾意只当是路途颠簸,并未在意。
谁知下一瞬,方景升便?出?现在马车外头,叫她下来。
她一脸意外——马车还在动!
被方景升拖着手腕从马车里拽出?来,他的手搂住她的腰,轻巧地腾空而?起。
二人?落在马背上?,马匹在峡谷内毫不显眼,又贴着侧壁跑,顷刻间便?与马车拉开了距离。
随后?,头顶的山壁传来一阵声响,像在打雷,又像是什么东西碎裂开来,听?得人?心?中及其不安。
朗倾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方景升不动声色间也向前靠了靠,两个人?贴得更紧了。
朗倾意并未察觉,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山壁上?掉下来几块碎石,正好砸在面积稍大一些的马车上?。
有一块石头有半人?高,顷刻间便?将马车厢砸出?一个大洞来,马匹受了惊仍往前跑着,车厢瞬间就破烂不堪,像一堆散架的木头。
若是方才她还在里头,后?果简直不用想。
震惊过后?,她这才察觉到后?背处滚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经过一段时间的疾奔,后?背已经沁出?汗来,贴在一起有些不舒服。
她向前挪了几分,此?时经过破碎的马车附近,朗倾意才注意到里头竟然连那个车夫都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扭头看向方景升:“山崖崩塌了么?”
若是崩塌,为什么偏僻只有巨石掉落在马车上?,如此?精准?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可并未发现任何不妥。
“看前面。”方景升冷静开口:“别分心?。”
峡谷这段距离并不短,马蹄踏着浅水,飞快向前奔去。
两侧黑色的崖壁在眼前一闪而?过,晃动的出?口就在眼前,此?时方景升却腾出?右手来搂住朗倾意的腰,同时奋力拉紧了缰绳。
马儿?嘶吼一声,几乎刹不住,前蹄翘起来,高举半空,随后?又重重落下。
朗倾意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自觉地向后?仰去,又被方景升托住了,稳稳落回原地。
再看时,前方出?口隐约有几个人?影晃动,看架势,像是拿了弓箭,就等他们靠近。
“你没事吧?”方景升探头问了一句,见她摇摇头,这才拽着缰绳,向崖壁中间的坑洞处靠了靠,遮蔽了视线。
“是什么人??”她惊魂未定,转头问。
“还能是什么人?。”方景升笑了笑,低声说道?:“回去再同你解释。”
他们并未下马,方景升用黑色披风将她裹紧了,留神?听?着外头的动静。
只是一瞬间,外头便?响起几声惨叫,有兵器敲击的声音传来,但不多,很?快便?停止了。
待这几声消失后?,方景升这才纵马出?来,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出?口。
阳光瞬间变得刺眼起来,方景升勒马停下来,将朗倾意从马上?抱下来,口中问道?:“可有活口?”
打头的正是武尽知,他并不敢抬眼看,只回答道?:“回大人?,有一个活口。”
“带上?来。”方景升才说完这句话,又瞥到朗倾意,便?改口道?:“我自去瞧瞧。”
朗倾意抱着双臂在原地站了会儿?,看到方景升向不远处的山涧处走去,对着地上?瘫坐的男子问了几句什么。
没看清他做了什么动作?,便?听?到那男子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又像是被什么掐断了声带,惨叫声戛然而?止。
方景升一脸不耐烦地回头走过来,右手揉了揉左手手心?被缰绳勒出?的痕迹,又对武尽知问道?:“城里如何?”
“如大人?先知卓见。”武尽知难得露出?佩服的表情:“确实有人?试图对别院出?手,已经被属下派的人?抓住了。”
“这么快。”方景升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他回头看向山涧不远处瘫软在地上?的男子,轻声吩咐道?:“带回去审吧。”
“白崖山里的异常,处理如何了?”
武尽知点头道?:“晌午之前,属下已亲自带人?去端了老巢。”他凑上?前来,低声说道?:“只是有几个人?进了深山逃了,到如今还未寻见。”
“既然离此?处不远,那带我去看看。”方景升说完,又跨上?马去,伸手来拉朗倾意。
她正听?得焦心?,一边伸出?手去被拉上?了马,一边恍惚问道?:“大人?,别院被人?袭击了?”
方景升瞅了她一眼,低声安慰道?:“无妨,他们的目标是你我而?已,不会伤到别人?的。”
心?中充斥了太多疑问,来不及细问。方景升骑马载着朗倾意,随着武尽知一干人骑马飞速前行,过了眼前的山涧浅溪,穿过一片树林,便?到了白崖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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