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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了?你也真是,怎么不知道和我说一声。”她又是欢喜又是嗔怪,禁不住红了眼眶。
“嗐。”颜若月笑?道:“这不是月份还小,不能随意?向外说么,若非你来?了,我也是不敢说的。”
朗倾意?忍不住叮嘱了她一些事宜,又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愧疚心理:“之前你们大婚,我便没有预备什么像样的贺礼,如今你有了身孕,我也是什么都无能为力。”
颜若月好说歹说将她劝住了,正谈话间,外头书?青进来?,见了朗倾意?,来?不及寒暄,便焦急说道:“小姐,外头薛大人?来?了,硬要见你。”
无从解惑
朗倾意心?下一阵慌乱——他怎么不顾一切地来?了??
上次见面,是在与朗家人商议好的情况下,偷偷见面的。
怎么如今这样急迫,难道是有?什么事不成?
不禁想起之前方景升同她说过的话,薛家要替薛宛麟纳妾。
难道是为了?这件事,他才?不顾一切地赶来?想要解释?那也?着实不冷静了?些。
她信他是无可奈何,也?信他是一心?对着她的,两人心?意相?通,根本无需自证什么,眼下他急匆匆跑了?来?,反倒容易叫方景升起疑,得不偿失。
因此,她极快答复道:“不必见了?。”
晌午过后,方景升派人驾马车来?接她,与上一次在朗府门前一样,薛宛麟居然又在一旁等着,眼神直直地盯着他看。
朗倾意看到之后,不免有?些心?烦意乱,她只做出没看见的样子,才?要上轿去,却被一辆疾驰而来?的马车吸引了?注意力。
马车匆匆在薛宛麟身边,从上头下来?了?一个妙龄女子,绫罗满身,一头珠翠,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哪家正儿八经的夫人。
她由?着一旁的小丫头扶着手,匆匆跳下来?,一手护着肚子,一手去拉路边守着的薛宛麟。
“大人,回?去吧,您都已经几日未着家了??太?太?叫我来?寻你呢。”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就连丫头也?跟着劝起来?。
朗倾意觉得这丫头的声音耳熟,仔细看去,不就是此前同她住在一起的红梅?
红梅仿佛也?察觉到她的存在,心?虚地回?头瞥了?一眼,但很快又回?过头去。
薛宛麟仍是向她的方向看着,及至这女子来?拉他,他才?如梦初醒,冷冷地挣开,带了?几分怒意问道:“你怎么来?了??回?去。”
红梅也?带着哭腔,禁不住说道:“大人,快些回?去吧,太?太?若是知道您来?这儿,免不了?又要生一场气。更何况……玉姑娘她如今还怀着身孕呢……”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传入朗倾意的耳中,她禁不住怔怔地看了?一眼,果见那名女子一只手仍护着肚子,小腹有?隐隐隆起的趋势,看起来?有?三个月了?。
就像骤然炸响了?一阵惊雷,她被惊得浑身一颤,许多微小的细节贯穿起来?,她终于?勉强弄懂了?这个可怕的事实。
从兄长大婚第二日起,他就有?些不对劲了?,也?是这副表情站在朗府门前,欲言又止。
可前一晚,他还同柳延青一起出现在朗府,为她出谋划策。
难道就是那一晚发生的事?可是,若是那一晚,这位玉姑娘的肚子应当?没有?这样大。
难不成,他母亲为了?让他乖乖与别的女人成亲,甚至不惜用借种的手段来?辖制他?
许多疑虑藏在心?里,可她无从解惑,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上前去问个清楚明白。
脑子里还乱着,可脚步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她果断进入轿中,再?也?没有?回?头向路边看一眼。
眼瞧着朗倾意的马车远去了?,薛宛麟终究没敢追上前来?解释清楚。
马匹由?跟来?的小厮骑回?去,他选择了?和秦正玉一同进入轿中。
红梅在轿外跟着,轿内的气氛压抑到阴云遍布,几乎下一瞬便要雷雨齐发。
秦正玉一边拿着帕子拭泪,一边偶尔偷偷抬起眼皮来?瞅一眼薛宛麟。
终究还是薛宛麟沉不住气,他冷言问道:“你的肚子何时这样大了??”
“……”秦正玉顿时止了?啜泣,心?虚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小半个时辰前,管家贾渠与薛家太?太?秉明,说薛大人又去了?朗府门前,把太?太?气了?个半死,当?即喊了?秦正玉来?,叫她务必在腰上绑一个软枕,到朗府门前寻他去。
“就叫那女子瞧瞧,你肚子里都有?了?货真?价实的东西,量她再?想纠缠,怕是也?没脸了?。”
秦正玉本就出身小门小户,能侍奉在薛宛麟身侧,完全是因为薛家太?太?,因此一切由?太?太?做主,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当?即便照做追了?来?。
没想到真?的被朗倾意瞧见了?。
知道薛宛麟此时正在气头上,她大气都不敢出,可过了?半晌,又觉得她有?了?身孕,他应当?不敢怎么着,便怯生生地回?道:“大人,奴婢出来?时怕被人撞到肚子,因此特?意绑了?一个软枕在腰上……”
“停车。”薛宛麟冷着脸冲外头车夫说了?一声,当?即掀开帘子跳了?出去。
红梅只愣了?一瞬,便眼瞧着薛宛麟只身走远了。
“大人,大人我错了。”秦正玉哭得泪眼朦胧,从轿内探出头来?:“明儿就是大婚了?,您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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