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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什么?”胡三太爷的狐火挠了挠她的指尖,“我们是五仙,守着人间是本分。”
江临的龙尾缠在叶清弦腰上,龙瞳里泛着温柔的光。他望着大光团,声音低沉:“你们的牺牲,我们记着。”
大光团晃了晃,狐火、金漆、银纹的光慢慢分开,变成五道细光,分别钻进叶清弦、江临、沉砚白、柳仙婆婆,还有天池的水里。
“这是……”叶清弦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我们的魂,化成人间的守护灵。”胡三太爷的声音从光里传来,“以后,太平人间,有我们守着。”
柳仙婆婆哭着笑,拐杖点在地上:“老胡头,黄老头,小常……你们终于……”
“婆婆,别哭。”小粉蛇的银纹光从大光团里钻出来,蹭了蹭她的手背,“我们会看着桃花林开花的。”
大光团终于散了。
最后一道光,落在祭坛的狐火弩残骸上。弩身的血、金、银三色光芒突然亮起来,化作道流光,射向桃花林的方向。
叶清弦望着那道光,轻声说:“前辈们,去看看桃花吧。”
风里飘来桃花的甜香。
天池的水面映着最后的晚霞,祭坛上的残骸闪着微光,像五仙在笑。
江临望着叶清弦的侧脸,龙瞳里泛着温柔的光:“清弦,我们赢了。”
叶清弦笑着,靠在他怀里:“嗯,赢了。”
沉砚白收了剑,望着祭坛上的光痕:“五仙的守护,永远不会消失。”
柳仙婆婆抹了把眼泪,捡起地上的常家蛇银尾骨:“走,我们下山——替他们,看看太平人间。”
祭坛的最后光芒,融进了桃花林的风里。
从此,长白山的桃花林里,多了几棵会发光的桃树;山脚下的村庄里,多了几个会帮人的“老仙”;天池的水里,多了几条会守着祭坛的银蛇。
而叶清弦和江临,会永远记得——
有一年,五仙用血肉筑了弑神台;有一年,他们用生命,守住了太平人间。
天池重归平静
天池的水终于静了。
像块被揉碎的星子,蓝得发透,连风掠过水面都只泛起细碎的涟漪。叶清弦坐在祭坛残骸旁的青石板上,赤足浸在水里,指尖的淡蓝血脉正顺着水流轻轻晃——那是白仙的灵韵,此刻正和丹田处温热的妖丹慢慢交融,像春溪撞进暖潭,泛着细碎的光。
江临的龙尾卷着她的外衫,搭在石凳上。他蹲在她对面,龙瞳里映着她的脸,指尖沾着她发间的桃花瓣,迟迟没敢递过去。
“江临。”叶清弦抬头,发梢滴着水,眉梢却挑着笑,“你再不把花瓣给我,就要烂在手里了。”
江临的手指顿了顿,终究还是把花瓣轻轻别在她鬓边。他的指尖碰到她的耳尖,烫得像块火炭——那是妖丹融合时的热度,顺着他刚才渡过去的妖力,烧得她耳尖发红。
“疼吗?”他问,声音还是惯常的冷,可指尖却悄悄抚上她丹田的位置。
叶清弦摇头。她能感觉到,妖丹的青色光芒正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钻,每一寸都带着江临的温度。那些曾让她痛苦的骨铃残余、邪神黑气,此刻都被这股温热裹住,慢慢化成最纯净的灵气,往天池里沉。
“我在融合。”她轻声说,指尖泛起淡蓝的光,引着妖丹的力量往手腕流,“胡前辈的狐火、黄仙的金漆、常家蛇的银纹……都在帮我。”
江临的龙瞳缩了缩。他看见她手腕上浮起三色纹路——红是狐火,金是金漆,银是银纹——像五仙的手,正牵着她的血脉,往更深处走。
“累了就歇会。”他站起身,龙尾扫过她的脚踝,替她挡住风里的凉意,“我守着。”
祭坛的残骸上,不知何时冒出了嫩绿色的草芽。
叶清弦望着那些草芽,忽然笑了。她想起胡三太爷生前总说,“仙家的骨血,终要养出人间的花”。此刻那些草芽正顺着残骸的缝隙往上钻,顶端还顶着粒小小的桃花苞,像在呼应天池里的平静。
“江临,你看。”她招招手,让江临蹲下来,“草芽长出来了。”
江临蹲在她身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他能闻到她发间的蜜枣香——那是叶清弦常吃的桂花糖,此刻混着妖丹的清冽,变成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嗯。”他应着,指尖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是老胡头的狐火,催出来的。”
叶清弦的指尖碰了碰草芽上的桃花苞:“还有黄仙的金漆,常家蛇的银纹……他们都在帮我养着这些花。”
江临没说话。他望着叶清弦的眼睛——那里的冰蓝色已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的浅紫,像天池的暮色。那是妖丹与血脉融合的痕迹,是她“活过来”的证明。
傍晚的风裹着桃花香吹过来。
叶清弦靠在江临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龙的心跳很慢,却很稳,像天池的水,像五仙的守护。她的指尖划过他的龙鳞,感受着那些刻在鳞片上的旧伤:有当年和邪神大战的划痕,有替她挡剑的疤痕,还有上次剜丹时留下的新伤。
“江临。”她轻声喊。
“你后悔吗?”
江临的龙尾顿了顿。他想起那天剜丹时的疼,想起叶清弦昏迷时的脸,想起五仙消散前的笑。
“不后悔。”他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要是我不剜丹,你早就变成邪神的傀儡了。”
叶清弦笑了。她抬起头,吻了吻他的下巴——那里还沾着早上的血渍,已经被她用白仙血脉洗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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