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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阙揉着肩膀:“你试试,看刮不刮肉?”
韩临知道他师兄有点傲,也知道自己很多时候很吵,更知道师兄对他确实很好,舌头在牙齿上试了试,笑着说:“不尖了。”
上官阙笑笑,摘下指套:“那你回去吧,等哪天牙齿哪里不舒服,记得来找我,不要自己忍着。”
韩临次日依旧是在石楠花味里醒来,不一样的是,这次的味道是从他的被褥中发出的,他梦遗了。
正月的这场梦不知道做了多久,韩临醒过来,已经闻不出满室酷似石楠的味道。窗外天微黑,他披起一件衣服,打开窗去吸干净的气。
雪已经停了,下得久,窗框前上蓄了厚厚一层雪粒。楼下开宴的那间房灯依旧亮着,人影攒动。
几股寒风刮过来,窗旁的风铃却未被触动,仍静默着,韩临不知道它是不是给烧坏了,伸指拨动,风铃才叮叮当当响了起来。
风铃声里,韩临吸着雪后傍晚清冷的寒气,有东西温热地从两腿间流下来,他心中却是雪地似的一片空白。
上官阙为什么总要吻他,为什么要宴中要抽身来找他,为什么要他舔镜片,韩临也不想再想了。
上官阙真是狡猾,压根就没有说过喜欢,韩临也就没有办法拒绝。
不过他真的能拒绝吗?
他的前半辈子,在临溪,学心法,同入残灯暗雨楼,一直与上官阙缠着。后半辈子,有红袖,有暗雨楼,想必也离不开他。上官阙既然想,他就陪在他身边,什么都不要想了。他师兄总不会害他。
夜晚他的怀里也很暖和。
握一注沙
这天韩临有点涩,下床去拿那罐脂膏时,上官阙一打眼便见未拆的信横尸在里头,稍稍愣了一下,问:“还不拆?”
“不想。”
披衣坐到床沿,上官阙掀开被子,叫埋在被褥里的韩临露头:“另一封有回信吗?”
光太刺眼,韩临横臂挡在眼前,习惯性横的右臂,结果腕上那根红绳清晰咯在头上,韩临换了另一只手臂才答:“没有。”
上官阙把信搁在桌面,和善的歪头细思:“这样不太好吧?”
韩临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还做不做了?不做我睡了。”
翻到一半肩膀给温热的手握住,韩临被迫转回来,面对上官阙笑着的:“你最近脾气真差。”
说完捏过韩临的下巴,作势要咬,韩临一点不怕的睁着眼看他,上官阙最终也只轻轻咬在他耳垂。
给他咬完韩临把脸又埋回去,懒洋洋的眯着眼,不予置评。
上官阙则回去拿脂膏,顺手将储格里东倒西歪的几只药瓶摆正。
韩临的视线也扫到那些药瓶:“你拿回去吧,搁这里我又用不着。”
那些都是治后面撕裂的药,这么多次,韩临的身体早就习惯,外加上官阙很注意,如今他很少在这上头受伤。
“备着吧。”上官阙合上储格,旋开盖子,挑出冰凉的晶冻抹在手掌,合掌哄暖着,又指挥韩临:“翻过去。”
进行到一半韩临就有点受不住了,不是疼,也不是给上官阙的面孔勾的,他今天把脸埋进枕头上官阙也没理他。
是挤进身体的异物,浅浅深深,引得胃部下坠,叫他自深处开始发麻,每次轻轻地捅入,便使腔室像馋极的一张口,贪婪地流着没被满足的涎液。
最近每次这样,空气中就有一股奇怪的腥搅着甜,叫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腐烂的果子,给轻轻一碰,就破得汁水四溢。
相比从前,现在激烈了好多。韩临原本错以为此前上官身体不好,都做的慢吞吞的,显得如今激烈,他有点不习惯。可如今上官阙身上的伤痊愈得差不多,他很肯定,动作就是比从前狠了好多,到不了挽明月那个地步,但和那天在雨里的船板上差不离。
正想着,耳垂被湿热的口腔含住,舌尖就着那枚银环勾来钻去,吐息喷在颈侧,又痒又难耐。
玩了一会儿,上官阙放过了可怜的耳垂,嘴唇在韩临颈间乱蹭,问:“刚刚想什么呢?”
韩临知道这是又不满了,不过上官阙如今正在兴头上,比平时好讲话得多。
不过韩临还是如实告诉了他。他师兄记性好,在床上不发作,在床下可是记得分毫不差,总要问个明白。
但这张床,韩临说了快一个月,上官阙还是没找人来修,至今仍发着教人牙酸的声响。
上官阙吻到他下巴,听他这样讲,止住动作,嘎吱嘎吱的响声也停了。
他抬起笑眼:“我当你在夸我了。”
韩临不知道,上官阙在这上头,其实真的有点阴影。
因为尺寸和生疏的缘故,最初的几次,全都干干净净进去,血淋淋出来。那时候还在从姑苏回洛阳的路上,宿在客栈,床单给血浸得大片红,几次都要对店家谎称是他们割破了手。
上官阙并非天真不懂,他离家时都十三岁,给家里教过房事,只不过那时候还小,仅仅局限于理口口相传,但家里教的,讲说这事是只为繁衍,春宵帐暖也听过,可印象中,多和脏挂钩。金陵城秦淮河上,多的是销金洞,远远就能闻见脂粉香味。上官阙自小听多家族间相传的情欲毁人,此后很多年,也没觉得这说的哪里不对。
在这方面开窍的年纪,他待在临溪,身边绝大多数是男孩子。他这方面来得也不高涨,清晨反应会大一点,便靠在床边看书,几页长短,便忍过去了,就起身穿衣,出门练剑。
那几年,上官阙偶尔还会反思,自己这方面是不是太过冷淡,毕竟以后总要用到。不过也只是得了空想想,仍旧惦记着如今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很快就释然,觉得大不了往后下山去试试,总不能真是大而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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