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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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成人礼上的相机与星光

六月的风裹着栀子花的甜香钻进礼堂时，苏漾攥着西装袖口的手还在微微发紧。浅灰色西装的袖口上，那枚银色草莓纽扣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是他昨晚对着镜子缝了三遍才固定好的——生怕位置歪了，生怕辜负林野说的“专属标记”。

“紧张吗？”林野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带着熟悉的暖意。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浅粉色领带打得整整齐齐，袖口同样别着一枚草莓纽扣，两人站在一起时，连礼堂门口的老师都笑着说“像一对并肩的小绅士”。

苏漾点了点头，指尖不小心碰到林野的手，又慌忙缩了回去：“有点……怕等会儿出错。”

林野低笑一声，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的胳膊：“怕什么？有我呢。等会儿上台要是忘了词，我给你递眼神提示，实在不行，我替你说也行。”

“不行！”苏漾赶紧抬头，眼里满是认真，“老师说每个人都要自己说成年宣言的，不能替。”

看着他较真的样子，林野笑得更开心了，伸手在他额前轻轻按了一下：“逗你的。你准备得那么好，肯定没问题。再说了，就算真忘了也没关系，成年又不是靠一句话定义的，是靠咱们一起走过的这些日子，对吧？”

苏漾的耳尖慢慢热了，心里却像被温水浸过一样软。他想起过去一年多的日子：林野在画室陪他沉默静坐的午后，在下雨天把伞塞给他的清晨，在他被噩梦惊醒时陪他通电话到深夜的夜晚……这些画面像星星一样缀在记忆里，让他觉得“成年”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请各班同学按顺序入场！”广播里传来老师的声音，礼堂里的喧闹渐渐安静下来。

林野很自然地牵住苏漾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西装面料传过来，稳稳的，让人安心：“走吧，咱们该进去了。”

两人跟着班级队伍走进礼堂，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红色地毯上，像铺了一层碎金。主席台上摆着鲜艳的鲜花，两侧的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同学们的照片——有运动会上奔跑的身影，有艺术节上表演的瞬间，还有晚自习时埋头写题的侧脸。苏漾的目光在屏幕上扫过，突然看到一张照片：他和林野在画室里，林野趴在桌上写题，他坐在旁边画画，窗外的夕阳正好落在两人身上。

“看到了吗？”林野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是上次艺术节结束后，班主任偷偷拍的，说要留作纪念。”

苏漾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视线，却忍不住在心里偷偷想：原来他们一起的样子，早就被人悄悄记下来了。

各班同学按座位坐好后，成人礼正式开始。先是校长讲话，然后是老师代表发言，接着是家长代表分享。苏漾坐在座位上，看着台上的家长们红着眼眶说“孩子长大了”，突然想起自己的父母——他们虽然不善言辞，却会在他失眠时悄悄在门口放一杯温牛奶，会在他考砸时说“没关系，下次努力就好”，会在林野来家里时，特意做他爱吃的草莓排骨。

“下一个环节，有请学生代表上台宣读成年宣言！”广播里的声音响起，林野轻轻推了推苏漾的胳膊：“该你了，别紧张。”

苏漾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跟着其他学生代表一起走向主席台。站在台上时，他下意识地朝台下望去，一眼就看到了林野——他坐在第一排，正对着自己笑，眼里的光比礼堂的灯光还要亮。苏漾突然就不紧张了，手里的发言稿好像也没那么重了。

“我宣誓，从今天起，我将以成年之名，承担责任，追逐梦想……”苏漾的声音虽然有点轻，却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认真。他看着台下的林野，想起两人约定好要考去同一座城市的大学，想起林野说要陪他去看海边的日出，想起画本里那些关于林野的速写，突然觉得“未来”这个词，变得格外具体，格外明亮。

宣读完毕后，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苏漾走下台时，林野立刻站起身，递给他一瓶冰镇的草莓汽水：“说得真好，比我练习时说得还流畅。”

“你也会说得很好的。”苏漾接过汽水，小声说。

林野笑着点头，没再多说——他是班级的另一名学生代表，接下来就要轮到他上台。苏漾坐在座位上，看着林野走上主席台，看着他对着话筒自信地说出成年宣言，看着他在提到“感谢身边的人”时，悄悄朝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刻，苏漾觉得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甜，还有点发烫。

所有环节结束后，礼堂里响起了《成年快乐》的音乐，老师和家长们开始给同学们分发成年纪念册。林野拿着两本纪念册走过来，递给苏漾一本：“给你的，等会儿咱们一起写留言吧。”

“好。”苏漾接过纪念册，手指轻轻抚摸着封面——上面印着“星澜中学202x届成人礼纪念”，还有一行小字“以梦为马，不负韶华”。

两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开始在纪念册上写留言。苏漾握着笔，却不知道该写什么——想说的话太多了，从第一次在走廊被林野解围，到现在一起站在成人礼的礼堂，好像一辈子都说不完。

“怎么不写？”林野写完自己的，转头看到苏漾还在盯着本子发呆，忍不住笑着问，“是不是想写的话太多，不知道从哪开始？”

苏漾点了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嗯……不知道该写什么才能把想说的都表达出来。”

林野把自己的纪念册递给他：“你先看看我的，说不定能找到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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