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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问天肩头的雕鸮似是被这清冷声音惊扰,懒洋洋地抬了抬脑袋,扫了眼石床上的柳怃溪,又迅速缩了回去,将脑袋埋进他的衣领,一副懒得理会的模样。他自己则懒洋洋地挑了挑眉,心下恍然:难怪当初那老东西见我随手胡闹,非但没训斥,反倒笑得意味深长,原来是这般缘由。他扯了扯嘴角,语气散漫不羁:“前辈记性倒是好。看来我这随手一弹,倒是承了师门的‘传统’,算不上失礼。”
柳怃溪并未理会他话语中的调侃,只平静问道:“所来为何?”
“也没什么大事,”轩辕问天打了个绵长的哈欠,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剑柄,“笃笃”声在洞窟里轻响,肩头雕鸮被这动作震得晃了晃,不满地低“咕”了一声,他却浑不在意,语气闲散得像是在唠家常,“不过是闲得发慌,带这帮家伙来见识见识,传说中的剑圣究竟是何模样。顺带,也了却他们几分好奇心。”
换作旁人,听闻这般近乎儿戏的理由,怕是早已动怒。但柳怃溪却无半分不悦,只是淡淡道:“八十年前见你,便知你根骨极佳。而今……你似乎已不输你师父了。”
侍立一旁的白发少年闻言,白纱下的面容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许是嘴角抿了抿,显然极为惊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懒散不羁、没个正形的男子,竟在八十年前就与师父相识,还能得师父如此高的评价。
轩辕问天却懒怠地笑了笑,摇头道:“你还是太低估那个老头子了。”语气里掺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有敬佩,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那老东西,藏得深着呢。”他顿了顿,似是不愿再多提及师父,话题便就此打住,指尖也停下了敲剑柄的动作。肩头雕鸮像是听懂了什么,又抬了抬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
柳怃溪沉默片刻,似是认同了他的说法。她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与我过一招。打完,你们便可离开。”
即墨熙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抱拳朗声道:“晚辈愿向前辈请教!”他年轻气盛,遇上剑圣这般人物,自然不愿错过切磋的机会,眼神里都透着几分跃跃欲试。
霁晓、凌风眠、霄池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神色里满是心照不宣的怠惰,谁也没先开口。显然,他们半点动手的兴致都无,懒得出手掺和这趟浑水,不过是想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当个看戏的——打赢了没什么好处,打输了又丢面子,何必自讨苦吃。
轩辕问天却好奇地追问:“若是不打呢?”
柳怃溪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便留下,陪我论剑,直至我满意为止。”
轩辕问天回头扫了眼身后三人,见他们个个一脸恹恹,分明和自己一样怕麻烦——一想到要在这暗无天日的洞里,陪着个剑痴没完没了地论剑到地老天荒,他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肩头雕鸮似是也感受到他的寒意,羽毛微微绷紧,又往他颈窝里缩了缩,恨不得嵌进去。
他摸了摸下巴思忖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主意,提议道:“动手太麻烦,没劲得很。要不……我们猜丁壳?赢了的说话,省得磨磨唧唧耗着,大家都省心。”
这提议着实离谱得很。在场几位皆是江湖上顶尖的人物,竟要用孩童间的戏耍游戏,来决定这般“重任”,说出去怕是要被整个江湖笑掉大牙。柳怃溪微微歪头,似是没能理解这“猜丁壳”是何意,周身的气息都顿了顿。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贺南诀面无表情地点了头,像是觉得这法子确实省事;霁晓无奈一笑,摇了摇头表示应允;凌风眠沉默颔首,没什么异议;霄池更是觉得新鲜有趣,连连拍手说好:“这个好!这个好!比打打杀杀有意思多了!”
即墨熙在一旁听了半天,见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提及自己,顿时瞪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地叫道:“你们……你们居然不带我?!我也想玩!”
轩辕问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子,不是不带你。你要是输了,我们可扛不住她一剑,到时候大家都走不了,这责任你担得起吗?”肩头雕鸮像是在附和,对着即墨熙轻轻“咕”了一声,眼神里竟透着几分嫌弃,仿佛在说“你太菜,别拖后腿”。
即墨熙:“……”他看看柳怃溪,又看看自家这群不靠谱的前辈,再瞧瞧那只狗仗人势的雕鸮,一时竟语塞无言,只能愤愤地退到一边,抱着胳膊当观众。
于是,在这忘剑云霏榭的幽深洞窟中,便出现了一幕极其诡异的场景:剑仙、棋圣、道尊、枪仙、雅仙,五位站在当世武道顶峰的人物,竟围成一圈,认认真真地……猜起了丁壳。轩辕问天抬手时,还不忘腾出一根手指,指尖屈起,轻轻挠了挠肩头雕鸮的脑袋,那雕鸮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咕噜声,完全无视周遭的荒唐景象。
柳怃溪端坐石床之上,白纱覆面,静静“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竟也没有催促,只是握着忘忧剑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像是在琢磨这举动的深意。
“石头、剪刀、布!”
“又是平手!再来!”
一连几局,皆是平手,气得霄池直跺脚,嚷嚷着要耍赖。
这画面既离谱又透着几分滑稽,连一旁的白发少年都忍不住微微侧目,白纱下的眼睛似乎在偷偷打量,显然也被这场景惊到了——他从未想过,世间竟有这般行事的前辈高人。
终于,又一局落下。众人同时收手,霁晓伸出两根手指,是剪刀;而其余四人,竟默契地全都出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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