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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用力地在心里回答:“想!我想!”
“好!”石像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老夫可以帮你彻底打开这扇门,让你从此能清晰地看见我等存在,感知彼世之息。但是,代价是有的。”
“什么代价?”
“你的寿命。”石像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此法逆常理而行,需以生人精气为引。每多用一分这能力,你的生命之火便会加速燃烧一分。你,可愿意?”
几乎没有犹豫,木野在心底坚定地回答:“我愿意!”
这次,轮到那石像似乎愣了一下:“哦?毫不犹豫。小娃娃,你可知道寿命意味着什么,为何要付出如此代价,只为看清这大多是人类避之不及的晦暗之物?”
木野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哥哥偷偷哭泣的背影,面对亲戚时强装的镇定,被妖怪追赶时苍白的脸,还有那些只能埋在心里无人可诉的恐惧。
他轻轻地在心里,对着那古老的地藏石像,也说出了从未对任何人言说最深处的愿望:
“因为我想做一个,能完完全全理解哥哥的人。”
“我不想再只能看着他难过,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不想每次他害怕的时候,我只能在一旁,像个傻瓜一样哈哈傻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我想真正地,站在他身边。”
……
梦境在这里戛然而止。
夏目贵志猛地从书桌上惊醒,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如同擂鼓。
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微弱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摊开的友人帐上,那个“夏目木野”的名字清晰依旧。
脸颊上传来冰凉的触感,他抬手一抹,指尖一片湿润。
是眼泪。
不知何时,泪水已经悄然滑落,打湿了衣襟,也晕开了友人帐上,那个名字边缘的一点墨迹。
他怔怔地看着指尖的湿痕,又看向那个名字,梦中以木野视角经历的一切,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脑海。
那个倔强守护着他的哥哥,那个笨拙地试图安慰他的弟弟,那个用寿命交换了“看见”的能力,只为了能完全理解他,站在他身边的少年……
原来在那个世界,他并非独自一人。
原来,他曾那样被坚定地选择和守护过。
原来,木野那看似胡闹和洒脱的背后,藏着如此沉重而温柔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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