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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没有靠近正门。
她沿着街边阴影退后,绕至县衙侧面一条窄巷。
巷内堆着杂物,墙皮斑驳,恰是视线死角。
她仰头望了望围墙,估算距离。
接着从行囊中取出飞爪,在手中掂了掂,瞄准墙头一处砖缝,腕部一扬——
“嗖!”
飞爪扣紧。
林柚拽了拽绳索,确认稳固,随即足尖在墙面轻点借力,身形向上跃起,不过几下便轻盈翻上墙头,伏低身躯。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墙内是县衙的后院,栽着些树木,影影绰绰。
她的目标并非入院,而是县衙主体建筑的屋顶。
那里正好被阴影覆盖,居高临下,是看戏的好去处。
只不过,从此处到屋顶,尚有一段距离,需借院内老树的枝干作为跳板。
林柚屏息凝神,正要从墙头跃向最近的一棵槐树——
脚下瓦片,“咯”地轻响一声。
声响细微,几乎难以察觉。
然而就在同一刻,门前那两名衙役猛然转头,手已按上刀柄,身体微侧,蓄势待发。
林柚立即止住所有动作,身形伏得更低,几乎与墙影融为一体。
夜昙·潜行的效果悄然蔓延。
两名衙役朝这边注视数息,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方才是不是有动静?野猫吗?
没瞧见什么……许是听岔了。不过今夜风确是不小。
二人又警惕环视一周,才缓缓转回身去。
林柚不敢轻易妄动。她在墙头阴影里静静潜伏,直至确认那两人不再留意这侧,才谨慎向后退去,滑下墙头,落回暗巷。
这些人,绝非普通衙役。
她改变计划,退出暗巷,绕至县衙另一侧。
这一侧临着更宽的街道,对面是一家已打烊的绸缎庄。
林柚观察地形,选中绸缎庄旁一棵
;枝叶茂密的老树。
她助跑几步,蹬着树干向上跃起,抓住一根粗枝,腰身一荡,便悄然没入树冠之中。
浓密枝叶成了绝佳的遮蔽。
从此处,她能清晰看见县衙屋顶与一间亮灯的房间外。
她寻了处稳妥的枝杈坐下。
接下来,只需等待。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丑时六刻,凌晨两点半。
最先出现的,是一道自西边街角掠来的黑影。
来人一身夜行衣,黑巾蒙面,身形瘦高,动作极为敏捷。
他显然熟悉县衙周边地形,未走正门,而是径直绕到侧面围墙——正是林柚此前尝试潜入的那段。
只见他纵身一跃便直接上墙,轻功相当不俗,看得林柚羡慕不已。
那人伏在墙头,谨慎观察院内。
随后,翻身跃下。
紧接着,院内传来一声短促闷哼,继而再无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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