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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啊?
他用那种说不上来的眼神和语气,挺真地说:“想当面说。”
后来路嘉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盛漾这句“晚安”影响了。
她躺在床上突然有点不太能睡得着,她拿着手机,又点开了盛漾的朋友圈。
他没设置什么三天可见,半年可见,但发得也不多,随手扔个球场照片约人,偶尔晒刚买到限量和游戏战绩,吐槽下哪个题出的真有想法和哪部电影……
她没一会儿就翻完了,但还没有睡意,她想了想,又点开汪鸣飞的朋友圈。
汪鸣飞发的可就太多了,一天最多的话能发十几条。路嘉茉翻了翻着,翻到了7月2号那条:草啊,我真他妈服了盛漾了。
她点开这条,看到有个共同好友问他:?我漾哥又怎么牛逼了
他回:滚滚滚别什么都瞎打听
7月2号那是……会考考完那天晚上?
路嘉茉指尖一顿,想起那天她也见过他。她继续往前翻。一直翻到了17年的9月份,那天他们好像在外面打夜球,汪鸣飞发了个十几秒随手瞎拍的视频,拍的是球场环境,盛漾是顺便被拍到的,他胳膊搭在膝盖上,懒散坐在台阶上,侧头笑着和旁边万韦航说话。
视频放完了,路嘉茉手指无意识点了下屏幕,又放了一遍。她看着盛漾的这个笑,忽然就感觉她心,就像这个夏夜的空气一样。
第二天是盛漾先起的,他起床冲了把脸,站在卫生间里眼睁不开地刮胡子,没一会儿听见客厅里动静,晃悠出来一看,发现是他妈,而且他妈也从房间里推了个行李箱出来。
他其实人很困但脑子醒了,有些没正形靠门框上,电动剃须刀“嗡嗡嗡”声里,懒着声问:“妈,你干嘛去啊?”
“有个交流会要飞广州。”盛芮将他赶出卫生间,洗漱完出来,见他还跟门神一样杵在墙边,她看了眼墙上钟,8点,眼睛在房子里四处看了看,问他:“嘉茉呢?”
“睡呢呗,她今天又没课,起那么早干嘛?”盛漾走进卫生间将剃须刀放下,又拧开水潦草地冲脸,出来后又晃去冰箱拿了瓶冰水,哈欠连天地喝了几口。
“那你起这么早干嘛?”盛芮一大早被他晃得没好气,“我交流会得三天,你安生点。”
盛漾不大高兴,他胳膊往后搭到旁边椅背上,“我多乖一人啊,你说得我好像天天打架进局子一样。”
“行,别跟我讲话,听你说话我头疼。”盛芮赶航班,不跟他多废话,没几分钟就出门了。
盛漾眼神散散地看着被关上的防盗门,手里松松拎着矿泉水瓶,人从起床气里又醒了点,他突然发现件事儿啊,这个暑假剩下的三天,家里只有他和路嘉茉了。
这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两人忙起来,一周不着家都有过。
但盛漾显然忘记了之前他们还得早六晚九的上学,只有早晚能见到,更显然低估了现在的变化。
路嘉茉醒的时候都快十点多了,她睡得有点懵,伸手抓了抓刘海,撑着脸坐在床沿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清醒点。
她出来后没在客厅看到人,但餐桌上有附近超市的两三个购物袋,上面订着很长的购物清单,应该是外卖送来的。
“醒了?”盛漾从厨房里出来,扫了她一眼,“你饿没?”
路嘉茉点了点头,她人迷迷糊糊地坐在椅子上,下巴枕着胳膊趴在餐桌上,睡裙领口折着,手指拉着长长的清单,眼睛看了几秒后,从下往上去看他,“你做饭啊?”
厨房油烟机已经在工作了,购物清单一长列食材,多明显啊。
盛漾觉得这人明知故问,他站在餐桌前,低头看购物袋里的东西,抬手轻敲了下她脑门,语气半真半假地威胁,“你要敢说想叫外卖,我打你啊。”
“凶。”
她刚说完,盛漾骨节又轻弹了下她脑门,“刷牙洗脸去。”
“好吧。”路嘉茉不情不愿,趿着拖鞋,往卫生间走。
三分钟后,她出来,和三分钟前,一个姿势趴餐桌上。
“懒吧你就。”盛漾懒得管这人,他把餐桌收了下,回厨房看了眼,侧身靠在厨房门口,双手抱着胸,偏过头漫不经心地随口问她,“过来试下味道么?”
“你好烦。”路嘉茉虽然这么说,但决定还是给他点面子的,她又站起来,慢吞吞地往厨房走。
她走到厨房门口,停下脚步,仰头眼睛直白地打量起他。
“看什么?”盛漾指腹蹭了蹭下巴,头微低下,眼神有点上挑,语气吊儿郎当的有点得瑟。
一大早得瑟什么呢?路嘉茉目光落在他脖子那儿,故意问:“今天怎么没带项链啊?”
这下这人不得瑟了,眼神散漫,看着她还挺坦荡,“别明知故问啊你。”
他们两吃完午饭,路嘉茉才知道家里两个家长都出差了。
路嘉茉靠在厨房墙上,看着盛漾洗碗,盛漾洗碗前先洗了个苹果给她,路嘉茉说吃不下,但还是手拿着在旁边啃。
她啃得“咔嚓咔嚓”的。
“这样才像监工。”盛漾侧头看了看她,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评价。
路嘉茉不理他,又啃了口苹果,视线看着水龙头的水流几秒,移到他侧脸,口齿不清地问:“晚饭你也做么?”
盛漾将洗干净的碗竖放到旁边滤水筐上滤水,哼笑了声,挺欠地说:“看我心情。”
“切。”
你心情还不好啊?
盛漾侧身抬手从路嘉茉身旁墙上抽了两张厨房用纸,他低头将手上水珠擦掉,随手扔到左边的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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