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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漾见她脸颊鼓鼓的,低头从她嘴巴里抢过点水,吮着吞掉,笑着说:“一下子喝这么多干嘛?”
“渴。”她呆呆地说。
盛漾将水杯放到床头柜子上,搓了几下头发,随手将浴巾扔到椅子上。他们卧室里没有衣柜,有面墙和拐角是成品衣架和金属隔板,衣服都挂在那儿。
他走过去扯了件他的黑色长t,回身走回床边,将t卷了卷,从路嘉茉脑袋上套进去,“伸手。”
路嘉茉仰着头,先伸起了左手,胳膊穿进衣袖后,他又说:“另一个。”
“哦。”她乖乖的。
等都穿好,盛漾附身将她身上的浴巾和刚刚他擦头发的浴巾,一起扔回浴室,回来后才自己随便套了件t,一腿曲着,一腿支着,懒洋洋地坐回来。
他随手乱拨了拨头发,低眼看了下,路嘉茉手里拿着的ipad屏幕,下巴放到她肩膀上,低声问:“寻梦环游记?”
“嗯嗯。”她还不是想睡,找了个突然想看的电影出来重新看。
盛漾将电影投屏到墙上的投影幕上,和她一起看起来。
“我很喜欢这个电影。”路嘉茉靠在盛漾怀里,眼睛看着投影幕说。
“因为死亡教育?”盛漾轻声问。
路嘉茉点了点头,“我之前很黑怕鬼怕死,看完这个后突然不怕了。也不能说不怕了,就是好很多。”
“高一暑假上的?”盛漾回想了下这个电影的上映时间,他有点忘了自己当时在哪儿看,跟谁看的了。大概万韦航?那一阵他们老呆一块儿。
“嗯,”路嘉茉说得很平静,“看完后哭得要死回到家,我妈跟我说让我跟我爸过,治愈完的心又碎了。”
盛漾听得心里难受,将她抱紧了点,“暑假呆着难受吗?有说什么吗?”
路嘉茉摇摇头,眼睛弯弯的,“我考太好,他们说我都找不到说的。”
这晚电影看到一半,他们就睡着了。电影自己放完,第二天盛漾早上醒了后,发现投影机还没关,在自动休眠。
他睡眼惺忪地看了眼还在睡的路嘉茉,胳膊动作幅度很小地找到遥控器,将机器关了。他又从枕头下摸到手机,按亮屏幕,费劲地看了一眼时间——09:42。
还行,盛漾扔开手机打算继续睡。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砰砰砰——”毫不客气地敲门声。
盛漾一怔,立刻睁眼看向路嘉茉,路嘉茉睡得好好的,现在明显也被吵到了,她脑袋往盛漾怀里蹭了蹭,盛漾摸了摸她脑袋,但门口的敲门声还没停。
谁啊?盛漾无语死了,他捂了下路嘉茉耳朵,动作很轻的将她脑袋下的胳膊拿过,起床趿着拖鞋,打开卧室门往门口走。
“当当当——惊喜吧?”付骁举着笔电站在门口,满脸兴奋地和他说:“今儿在你家干活,这样不影响你和嘉茉吧?”
李思昕在旁边看着盛漾脸色,立刻撇清关系,“不是我哦,他非要来,跟我没关系。”
“你也没反对好吗?”付骁连忙将他拉下水,开玩笑,盛漾要真发火了,怎么能他一个人遭殃。
主要是他这地儿他们都没来过,快好奇死了,被盛漾骂一顿就骂一顿吧。
付骁说着脑袋就往里面凑,谢钟钟站在最边缘,背着包没说话。
她视线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下盛漾,他在家和平时在学校里见到有一点区别,人显然没睡醒,头毛蓬松又凌乱,毛茸茸的,衣服领口也歪歪斜斜的挂在锁骨上。他起床气都写在脸上,一副超不乐意他们上门来的表情。
可能是情绪太外露了,也可能是拖鞋和被压得褶皱的t,也可能是睡眼惺忪的神态,让他看起来特别居家和烟火气。
“等会儿你们。”盛漾反手先把门又关上,回身将卧室门关好,才又回来重新打开门。
他懒着骨头斜靠在门框上,扫了这几人一眼,冷淡地说:“我昨儿该干的活不是干了吗?”
“但我们是小组作业啊。”付骁说,“哪有该干不该干的,我们是个团队啊。”
盛漾眉头皱了下,“你小点声。”
付骁眼睛一亮,目光往他身后房子里看了看,满眼揶揄,“嘉茉还在睡啊?”
盛漾没回付骁这话,他从鞋柜里翻出几个拖鞋扔给他们,自己去卫生间洗漱了。
李思昕见盛漾关上卫生间的门,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他直接把我们拒之门外呢。”
付骁先换好拖鞋,他走进去把东西放到餐桌上,四处打量了下房子里的装修,“不瞒你说我也是,还好还好。”
他看到猫爬架和猫抓板又看到了个猫玩的台球桌,“服了,比我玩具还多。”
“这是软装几乎重新弄了啊。”李思昕参观完感叹,“我说那阵子天天逛装修。”
谢钟钟没付骁和李思昕跟盛漾熟,她坐在餐桌边,拿出笔记本,也不可避免地简单的看了看这个房子,可能因为刚住进来没多久,东西不算太多,但也不少……沙发上摞着的各种游戏手柄和游戏机,茶几旁箱子里全是游戏光盘,在里面还一墙的乐高,整体给人感觉很年轻很温馨,也很盛漾。
“怎么还有大提琴?”李思昕问。
盛漾刚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他走去冰箱拿了几瓶可乐出来,放到餐桌上,先回李思昕,“她的。”
然后歪头随意看向谢钟钟问:“你喝什么?有牛奶、橙汁,热的话有五红水和三白饮。”
谢钟钟还没说话,李思昕先开口,他不要脸地凑热闹,“靠,你们这么养生?这都管什么的啊?给我来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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