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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出来摆了几天摊,宋余的胆子也变大了些,搁以前他是不敢跟陌生人说话的,如果别人踩到他东西,他只会默默待在旁边,等那人走开。
赖智民低头一看,哼了声:“哪来的小孩,走开!”
宋余抿了抿唇,站起身,跑到宋新苒身边去了。
宋新苒原本在收拾桌子,闻言一抬头。
便看见摊前站着个男人,态度嚣张蛮横:“你不许在这x儿摆摊!”
宋新文本来在搬陶钵,一听见这话直接嚷了出来:“你谁啊,这是你的地盘吗?还不许我们摆摊!”
新苒一开始就说过,这里是允许摆摊的,她们摆了好几天也没出什么事,眼前这男人一看贼眉鼠眼的,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赖智民扯了扯自己的袖章,抬起下巴:“我是谁,街道协管员!你们在这摆摊把地搞得一团脏,我接到了举报,你们马上收拾东西,以后不许来这摆摊了!”
宋新文一听对方的名头就有点怯了,再看看对方的袖章,好像自己就矮了一头,自古民不与官斗,更何况她们才来镇上,人生地不熟的。
但还是嘀咕着:“谁知道你是真是假的,别以为戴个章就是官了。”
赖智民一扬眉,走进两步,想拽住宋新文的胳膊:“走,跟我去城管局看看,让你看看是真是假!”
像这种人赖智民见多了,原先还挺有气势,一听见他的名号就蔫了,最后还嘀咕两句,典型的小老百姓样,最怕惹事。
赖智民心中轻哼一声,也不枉费他花了钱才买到这身衣服和章,普通人一见到就矮一头了,更何况她们还是两个女人。
两个女人出来摆什么摊,在家洗洗衣服做做饭带带孩子,把男人伺候舒服就行了。
“放手。”宋新苒站出来,冷呵道,“你是街道协管员对吧?”
宋新苒声音冷静严厉,含着一点质问,赖智民回头一瞧,心里一下知道这就是老杨说的那个卖钵钵鸡的了,心里顿时不爽,一个小摊贩看见城管局不害怕就算了,态度还挺歪?
“这里不许摆摊,再不走把你们摊子都掀了!”赖智民眉一扬,语气威胁,态度傲慢霸道得很。
宋新文像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立马指着其他摊主大声喊:“不许摆摊怎么他们都在?”
宋新苒想阻止都没来得及,这人一看就是专门来对付她们的,一个街道协管员,说好听点是城管局的,稍微明白体制的人都知道,不过是一个临时工或者外包人员。
她们还把其他摊主拉下水,其他人难免对她们有看法。
旁边炸串摊老板果然阴阳怪气道:“我们可不一样,我们摆了几年了,是正规的,交了卫生费的。”
赖智民轻哼一声:“听见没?”
宋新文立刻想说,我们也可以交卫生费。
但这次宋新苒及时拦住了,她没搭理其他摊主,直接对上赖智民:“你是城管局哪个部门的?上级领导是谁?哪条规章制度写了这里不能摆摊?先不说我们走的时候把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你一个城管局的有资格收取卫生费吗?你别拉我姐姐去城管局,带我去,我倒要问问清楚,你们城管局的手是不是伸太长了,要收费也是社区组织收,你们这不是贪污腐败是什么。”
“也别在这儿等着了,现在就走!”
说着,宋新苒把围裙一扔,几步走了出来,腰杆挺得笔直,一点不怯场。
赖智民被这几连问给搞懵了,再看宋新苒神情一点不带怕的样子,脸上顿时挂不住,棍子往地上一跺,发出咚咚的响声,扯着嗓子嚷嚷:“走走!你还挺有本事,现在就去警察局看看警察站谁那边!”
赖智民也没遇到过宋新苒这样的,心里有点慌,连忙把警察局扯了出来。
普通人一听到警局就萎了,生怕自己犯了什么事,特别是在老百姓眼中,这些当官的都是一伙的,什么城管局警察局都是熟人,一进去准会被抓起来。
料想眼前这个女人,又是个寡妇,肯定不敢去了。
但宋新苒只是冷笑一声,一眼看出了赖智民的色厉内荏:“又是城管局又是警察局,你到底是哪儿的人,这两个局都不是同一部门,你一个临时工权力还挺大。”
“行啊,不是要去警察局吗,现在就去,也问问警察敲诈勒索要进去关几年。”宋新苒也是吓人的,她知道要真去了警察局也就是批评教育一番,但这人故意来吓唬她,她怎么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果然,一听这话赖智民神情就变了,活像一只张牙舞爪,气势汹汹要去咬人的野狗,结果一头扎上去撞破了脑袋,只能坐在地上歪唧唧叫。
赖智民完全不知道怎么自己买的临时工身份怎么被宋新苒知晓了,他从没见过一个小摊贩胆子这么大的?难不成背后有什么人?
但老杨都跟他说清楚,这个钵钵鸡摊生意好,又只有两个寡妇在干,他只要来亮下身份,都不用开口,对方就给卫生费了,还不是一天一块,起码得翻好几倍。
觉得这里面有利可图,赖智民才来准备好好踩踩这软柿子的,没想到这软柿子比茅坑里的臭石头还硬,一脚踩上去差点让自己崴脚。
周围人没有多少,基本都是小摊贩,还是跟赖智民有点交情那种,此时赖智民都不用专门去看就知道多少人在等着看笑话。
面前就这两个寡妇,难不成还能把他打一顿?
赖智民一咬牙,大声嚷:“你个寡妇懂个屁!还要去警察局,这儿我说归我管就归我管!赶紧滚,不然老子把你摊都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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