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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新苒压低声音说:“不过我也听人说,他们家卖的都是冻了好些年的淋巴肉做的串。”
一阵惊呼声起,有老太问:“谁说的啊?”
宋新苒说:“就跟我们一起摆摊卖炸土豆的冯大姐,这事你们别可拿出去说,冯大姐是好心才告诉我的,不能让别人难做。”
“放心,我肯定不告诉别人!”
“就是卖炸串那两口子真是缺德,拿淋巴肉卖给学生,良心给狗吃了!”
“今天我要再看见我孙子买回来我得好好说说他了,还告诉给他父母听,这么脏的东西怎么能吃!”
……
听着这些话,宋新苒还假模假样劝道:“小孩嘛就喜欢吃这些东西,特别是炸串还搞活动呢。”
“什么搞活动,东西没一个好的!”
宋新苒心里一乐,想起原主记忆中小时候在农村时,也经常有一群老头老太太坐在一起蛐蛐人。
原主跟宋新文两个人母亲早亡,父亲活又多没空细致照顾她们,她们这样的家庭是最容易招来流言蜚语的。
每次走过,总有些不怀好意的人问她,你爸爸给你们找新妈妈没有?两个小姑娘在家没妈哪里行。
原主非常厌恶。
没想到她现在自己也加入了,在那些老头老太谈别人家庭闲话时,她还能状若无意的阴阳两句,心里头很是舒坦,另一边还能散播些真实信息达成自己目的。
茶馆里一伙人正说得起劲,宋新苒心里乐呵呵听着,时不时搭个腔,火上浇油一把。
忽然,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你们又在说什么?!我家肉串好得很,把我家生意说没了我要撕碎你们的嘴!”
熊利气冲冲地走来,她是说怎么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了,明明活动还是在搞,但来的人越来越少,直到听见别人议论他们家用的是死耗子肉。
熊利怒不可遏,谁散播的这种谣言!他们家的肉串明明是去买的,一大袋好几块呢!
熊利在镇上摆摊不是短日子了,也有相熟的朋友,一打听就知道是从谣言是从茶馆里流出去的,这不一听到马上就冲了过来,还刚好听见他们说得热火朝天。
熊利一肚子火顿时全发了出来:“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家用的死耗子肉?”
“这话说得轻巧,你吃过死耗子吗?尽说我家坏话!”
“谁说的,我非得拉着他去警察局好好说道说道!”
熊利一看就不是个好欺负的,怒目圆睁,身材壮硕,目光扫过这些老头老太,跟要吃人似的。
一大娘说:“你还挺歪,人家女娃就是吃了你家炸串进了卫生院!”
熊利一点不带怕:“她是不是只吃了我家的东西,其他连口水都没喝?在家里胡吃海喝,身体一有问题了就推给我们摊,我非得带她去城里医院把肚子挖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熊利堪称一人舌战群人,她年轻正值壮年,任凭这些老太指指点点,一点不怕背上不敬老的名声,这群老头老太便落了下风,忽然有道的声音说:“宋妹子,你不是说看到他家用的是死耗子肉吗?”
熊利要杀人似的目光一下落在了宋新苒头上,宋新苒直视着她的眼睛,一点不闪躲,锐利的目光反而让熊利有点胆怯了,反瞪回去:“再乱说老娘撕烂你的嘴!”
宋新苒笑了:“你要撕也得先撕别人的。”
她摊手:“我可没说你卖死耗子肉,我也是听别人说你卖冻肉串的。”
她装作一脸无辜的神情,熊利却压根不信:“除了你还有谁会说!”
宋新苒故意掩饰:“你别管谁说的,人家再老实不过,怎么可能会乱说话!”
周围老头老太早就从宋新苒口中知道别人是那个冯大姐了,小声议论:“炸土豆那家面相看上去就老实,肯定不会说闲话。”
“就是,要是没问题,总不可能大家都说不好吧!”
熊利当然把这些话听进了耳,如果是从宋新苒口中听到冯姐的名字,熊利肯定觉得是宋新苒在作怪,但从这些老头老太口中听到就完全不一般了。
特别是这几天冯大姐莫名其妙跟宋新文走得很近,每天两人都要凑一起聊天,熊利早就想过这里面不一般,今天一听,果然冯大姐想害他们!
熊利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只想先把宋新苒收拾了,大步连跑的朝她走来,宋新苒灵巧一躲,故意激怒对方:“人家娃吃了你摊上的东西肚子痛是事实,以前我们生意好的时候可没出这种事。”
“就算不是死耗子肉怕也是见不得人的肉。”
熊利大怒:“老娘非把你拉去警察局关起来!”
宋新苒表情没带怕的,眉梢微挑:“是吗,就是不知道去警察局警察是抓你还是抓我了。”
“盘南桥头小商店,一袋两块钱,怪不得说这钱真好挣呢。”
熊利瞬间僵在原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宋新苒,心顿时慌了。
宋新苒怎么知道他们进货点?她手里是不是还有其他东西?这些隐秘的消息她一个才来镇上没一个月的人怎么可能知道!
宋新苒挑衅笑:“现在还要不要去警察局?我刚好还认识个人能帮忙作证,看你到底用的是什么肉。”
这一瞬熊利的气势已经被戳穿了个洞,彻底萎靡了,她是不敢再在这儿跟宋新苒说什么了,要宋新苒非要去警察局,捅出更大的消息,她就真的翻不了身了。
但当着茶馆这么多人,还得假装强硬说:“我听不懂你说什x么!”
宋新苒作出得意洋洋的样子:“你听不懂有人听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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