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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对井天慧品性的考量,他们的铺子里不能聘一个狡诈奸邪的人。
“睡得挺香的。”井天慧抿了下唇,说了谎。
于舟眠瞧着井天慧的面色,再说谎的时候,她面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井母可能没瞧着,但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等会儿井天慧回了铺子,他得把这事儿问明白,问问这慌是因何撒的。
两人将视线收了回来,转到宋志广身上来。
宋婆想着先喂宋志广,自己再后头吃,没想着肚子不给劲,咕噜咕噜响着。
“宋婆你吃,我来喂宋伯。”林烬把宋志广从床上扶了起来。
“那哪儿好意思。”宋婆站起身来,跟林烬抢着粥碗。
还是于舟眠把宋婆拉下,让她安心喝粥,甭担心麻烦他们,才把宋婆劝下。
“人老了真是不中用,一摔不止麻烦老婆子,还要麻烦你们。”宋志广吃了口粥,没忍住感叹一句。
“怎的忽然伤春悲秋。”林烬不明白这种情绪,就是在战场最艰苦的时候,他都没有生出过这般情绪。
宋志广又喝下一口粥,“就是觉着生了病就成了累赘。”
“人非死物,自然是会生病的。”林烬边喂着宋志广边宽慰着,“总不能一生病就成累赘,那人人都是累赘。”
“是的呀,宋伯可不能这么说自己。”于舟眠看着宋婆这侧,耳朵倒听着林烬这边。
宋婆也跟着说:“他俩说着是,咱俩一辈子的积蓄,看个病够够的,你还没到累赘的分量。”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宋志广是越活越回去了,心智跟个小孩一般,听着三人哄着他,他眼眶一热,暗暗低了头抹泪。
宋婆跟宋志广当了三十多年的夫妻,宋志广有任何小动作,她都能瞧得清清楚楚,当下她便调侃着宋志广,“一把年纪了还哭,羞羞脸。”
宋志广也是耍小脾气,他猛地抬头,“怎么的吧,还不允许哭了?”
宋志广动作太猛,扯着背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也把宋婆从位子上逼着起来,急着问他有没有哪里难受。
拌嘴归拌嘴,宋婆还是很关心宋志广的。
两人在医馆内待了会儿,等着两位长辈都把粥喝了尽后,才准备离开。
正走到医馆一楼,宋婆也跟了下来,她唤住林烬,从怀里掏了二两银子又二十文出来,交给林烬。
“多谢林小子垫了医药费,咱家那口子真是麻烦你了。”宋婆说。
就是宋婆没说,林烬也知道那二十文是宋婆给他的辛苦费。
宋婆和宋志广一生务农,二十文在她眼中已是不小的数字。
林烬把二两银子收了,剩下的二十两返还给宋婆,“邻里邻居的,不多收钱。”
“我都听庄小大夫说了,是你送得及时还包扎得好,不然那老头子可得躺一月、两月的。”宋婆说,“这二十文你不收,我良心可过不去了啊。”
昨夜于舟眠听了林烬说了事情的经过,也明白林烬对宋志广摔后的前期处理处理得很到位,这二十文可以不收,但最好还是收了。
村中人大多质朴,滴水之恩便涌泉相报,宋腾是一例,宋英义是一例,宋婆也是一例,如果林烬不把二十文收了,可能会引得宋婆胡思乱想。
于舟眠将二十文接了过来,笑着与宋婆说:“我夫君死脑筋,我帮他收了。”
“好好好。”宋婆高兴地点头,她牵着林烬和于舟眠的手,再次说着两个人都是乖孩子,还说望溪村有这么好的孩子可是荣幸。
第105章第一百零五章井天慧。
出了医馆,林烬一个歪头,问于舟眠:“谁是死脑筋?”
高大的身躯靠在他身侧,还有点儿反差的可爱感,不过现在他们在大街上不好太亲密,于舟眠还是伸手将林烬的脸推远一点点儿,“谁是死脑筋呀……”他故作迟疑,接着道:“你是死脑筋。”
说完他抬步子跑了,离林烬有段距离后他转过身,冲着林烬笑。
这笑灿烂得可与天上艳阳相比,这叫林烬如何舍得挪开眼来。
两人有说有笑地回林于糕点,途中路过李老板的成衣铺,于舟眠脚下方向一转,“咱们去问问衣服做好了没,顺道问一嘴上回跟你说的红布。”
林烬来不及阻拦,只能随于舟眠一块儿进了成衣铺。
李老板正招呼着客人,见他俩来了,他给了他们个眼神又摆了摆手,让他们自便等他一会儿。
熟人才能这般松弛。
于舟眠轻车熟路地找到铺子内放着的供客人短暂歇脚的凳子,一把给了林烬,一把自己坐着。许久没来李老板的铺子里,于舟眠还略微有些陌生,铺子里挂着的时新款式变了,如今比较流行把动物花纹修在衣裳上。
李老板很快跟那位客人说完了事儿,他走到两人面前,也搬了把板凳坐下。
于舟眠还急着要回铺子里做下午的工作,便开门见山地问李老板,“李老板,上回说的衣服做到哪儿了?”
“已经做完三件了,剩下的再十天才能完工。”李老板说:“你要把那三件好的先拿回去吗?”
李老板按着性别做衣裳,做好的三件衣裳正好是林烬、林泽、宋腾三个男子的。
“不了,下回一起拿。”于舟眠道。
一起定制的衣裳自然要一起拿,不然大伙儿穿上新衣裳的日子有早有晚,那算个什么事儿。
“对了,上回林烬带来的布料里,是不是有块红布呐?”于舟眠瞧着李老板问道。
“有吗?”李老板装傻装得十分自然,应话时一点儿心虚的样子都没有,就像真的没看过那块红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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