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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云雨过后,被褥皱巴巴地乱成了一团,一半落在床下,一半落在床上。
孟枝枝满身暧昧的红痕。
不过这一番闹腾,身上的热意总算是消散了一些,她心满意足地昏睡了过去。
还嫌周涉川身上太热,抬脚轻飘飘地踹了一脚。
想把人给踹到床下。
这么小的床,当然是她一个人的啊。
她不喜欢和人共睡。
周涉川苦笑了一声,也睡不着,便起身把地上散落的衣服,全部都给收拾起来叠的整整齐齐放在一旁。
休假回来之前他没想过自己要结婚。
但是现在他却结了,还有了媳妇入了洞房。
有些东西似乎改变了一些。
周涉川开始环视着四周,结婚之前一个人这房子,这房子怎么住都可以。
结婚之后两口子住,却觉得到处都是缺点。
房间小了。
床也小了。
连带着上厕所也不方便,大杂院的官茅房在胡同尽头,光过去都要走五分钟。
天寒地冻实在是不方便。
更别说,女同志就更不方便了。
周涉川默了片刻,出去找了材料,单独做了一个干净的恭桶,放在了门后的位置。
待做完后,瞧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周涉川顿了下,目光落在床上,孟枝枝睡的昏天地暗,整个人都埋在了被子里面。
只能瞧着乱糟糟的被褥外面,搁着一条白腻细长的腿。
周涉川甚至能记起,就在之前她还用着一双细长的腿,盘在他腰上的样子。
他眸光暗了暗,信步走上前,把她的腿塞在了被褥里面,掖了掖背角确定不会进冷风后。
周涉川从身上掏出仅有的大团结和工业票,全部都塞到了枕头底下。
又擦着黑,把桌子上属于他妻子的户口本给装到了身上。
待做完这一切后,他这才转头出去,悄无声息地敲开了西屋的门。
这边一敲,那边的周野便迅速清醒了过来,他胳膊上还枕着一个人儿。
还是一个分外柔软的女人。
这让周野的面庞瞬间热了起来,连带着唇色也被咬的殷红,呼吸滚烫,带着少年才有的青涩。
唯独不见一丝亵渎。
周野默了片刻,这才把人给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
转头换了衣服,便跟着出去。
外面晨光还未破晓,带着黎明前的黑暗。
周涉川立在门口,穿着一件笔挺的军装,风纪扣扣到了最上面。
整个人藏在黑暗的光里面,高大挺拔,英武非凡。
新婚当夜兄弟两人骤然从各自的婚房出来,再次见面,两人都有些不自在。
“安抚好了?”
周涉川主动打破了宁静。
周野嗤了一声,他摇头,“睡的跟——”猪一样,想到对方是他媳妇,到底是没能把猪这个字说出来。
话到嘴边改成,“还行吧。”
含糊了一句。
实际上他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更没洞房。
就那样盖着被子,纯睡觉了一晚上。
周涉川也不好去问兄弟房里面的事情,他嗯了一声,声音沉稳,“驻队发了电报,让我们速归。”
周野心里不是滋味,舌尖顶着腮,“怎么会在这种时候?”
周涉川摇头。
周野回头看了一眼西屋房门紧闭,床上的人睡的不省人事,他咬着牙,低骂了一句,“没心没肺。”
丈夫都要走了,还睡成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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