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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人敢往真实的那方面想,只要他控制住自己的言行不出格。
他安慰着自己。
禅真听见「贵母妃」这个词,心脏仿佛是被烈火烫到了一般,莫名地抽搐了一下同时涌现出无尽的厌恶与抗拒。
「不要那样叫我。」她不自觉皱紧了眉头,又像失去控制地喃喃重复了一句,「不要叫我贵母妃。」
为什麽?她会如此厌恶从晋王殿下口中听到那个称呼?明明她早就接受了陛下已有数个子女的事实,哪怕在听到豫王妃怀有身孕而自己将成为祖母之时也未曾如此抗拒这个身份。
晋王微微一怔,半晌才低声道:「是云沂放肆了,还请娘娘勿要怪罪。」
是他妄想了,想凭藉这道身份与她再亲近一些,却忘了贵妃与母妃之间的不合,她自己都未曾怀有身孕,又怎会愿意认他为子呢。
玉真长公主亦是如此误会了,便忙着缓和道:「贵妃年纪轻,头一回听人喊她母妃还不适应,再说都是一家人,哪有怪不怪罪的。」
她上前握住禅真的一只手,朝她使了个眼色。
皇家就是如此,无论心里喜不喜欢,面上总还要做出一副亲密的模样。贵妃性子单纯,不知这话传出去又要起什麽流言,再说云沂这孩子也是个心思深的,万一因此对贵妃生了嫉恨之心可不好。皇兄让她帮着照看下贵妃,她总不能放任陛下现今心爱的女人,与他曾经最看重的儿子间起什麽冲突。
禅真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神情有些僵硬地顺着玉真长公主的话点了点头。
「我正是此意,并未有怪罪殿下的意思。」
心中却暗自恼怒自己,怎麽会在晋王殿下面前这般失态,殿下此前待她一向尊敬,如此实在不该。
陈云沂微微一笑:「娘娘未怪罪云沂便好。」
你不怪罪於我,我便能心存幻想你会对我有一丝好感,哪怕这丝好感只是出於长辈对晚辈的爱护。
他这样宽容大度,更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了,不过因为一个「称呼」就这样大惊小怪。
禅真更不好意思面对他温和的目光,垂下眼眸避了开来。
所幸这时有人将她从这种尴尬的境地中解救了出来。
「朕不过离开了片刻,玉真此处怎变得如此热闹?」
陈定尧一手掀开悬挂的门帘,一边用带着笑意的目光环视着屋中,待望见云沂时目光停顿了片刻,脸上的笑意也微微收敛。
禅真眼睛一亮:「陛下,您回来啦!」
她忍不住心中的雀跃,从云沂身旁略过,朝他走了过去。因有外人在场,她并未太痴缠地贴在他的身上,只是仰慕的目光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起便再未从他身上移开过。
陈定尧却并未顾忌这麽多,手臂一伸便将她揽入了怀中,声音中带着浓浓笑意。
「怎麽,禅真等的着急了?」
陛下明知故问。
禅真有些羞恼地轻瞪了他一眼,却未曾有一丝抗拒地任他搂着。
宣阳县主有些羡慕地看着他们:「陛下与娘娘感情真好。」
说完有些怅然若失地望了陈云沂一眼,殿下什麽时候能够明白她的心意呢?
陈云沂却浑然没有察觉出宣阳县主投注於自己身上的目光,只是紧紧盯着亲密相贴的两人,默默捏紧了双拳。
从父皇出现的那一刻,贵妃娘娘眼中就仿佛再也看不见别人了,那样轻松地从他身旁掠过,乳燕投林般投入了父皇的怀抱。
仿佛是被毒蝎子的尾针刺中了一般,一股又痛又酸的感觉瞬间淹没了他整颗心脏。明明这麽难受,他还自虐般地紧紧盯着他们恩爱的场面。
察觉出他的目光,陈定尧望过来,状似无意问道:「云沂怎麽也会在此处?」
与此同时,他握紧禅真细腰的手臂更紧了一些。
禅真感受到腰上渐渐缩紧的力度,抬头时眼中有些不解,陛下这又是怎麽了。可到底是任由他去,未做任何反抗。
不能够让父皇察觉出你的心思,一丝一毫都不能。
陈云沂抑制住心中翻涌的醋意,面上毫无异样,神色自若地答道:「回禀父皇,儿臣近来因朝事夜间多思难以成眠,便想来寻玄微道长指导一二,恰好想到与玉真姑姑也多年未见,才过来叨扰了一番。」
因朝事多思难以成眠?
陈定尧眼中流露出一丝冷意,却并未拆穿他,只淡淡问道:「身体不适可有请御医看过?」
陈云沂不紧不慢地答道:「多谢父皇关心,儿臣已请过御医,只是效果并不太好,才想着向玄微道长求些方子。」
举国上下皆信奉道教,玄微道长更是从先帝起就被视作得道高人,他这般说法并无任何不妥。
「朕方从玄微道长处回来,」陈定尧面色稍缓,「玄微道长於道法上新得了些感悟,即日起将闭关修炼数月不见外人,云沂来的可算不巧。」
玉真长公主未察觉出这对父子之间的交锋,担忧地望向自己的侄儿。
「这该如何是好?云沂的病症可还算严重?不若我再去请其他道长为你瞧瞧?」
陈云沂不知玄微道长即将闭关一事到底是真是假,可父皇既如此说了,即便是假的他也只能当作是真的。
「劳烦姑姑了,紫云观中高人众多,能够请到其他道长指导亦是我之荣幸。」
「玄微道长是要闭关了麽?」禅真脸上流露出一丝憾色,「真是可惜,我还未有机会与这样的高人见上一面。」<="<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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