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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香目光微微闪了闪,跟阿允对视一眼后,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心里暗自想着,小时候她家里人常跟自己说的就是什么小孩子年纪小、身体轻便,做什么事都能比大人做得快,似乎成了大人们指使孩子干活而使的无形中的“计谋”。
不过,现在她却突然发觉,这小技巧确实挺好使的,让这俩小家伙高高兴兴地去做活,恍若年少时父母那般逗她。
不过,不管怎么说,两个孩子愿意帮忙,她心里也是高兴的。
元香解开门锁,大家一起走进院子。
原本她家的院门是从不锁的,毕竟家里几乎总是有人来来往往,几乎是常开常闭,半敞着的状态。
可是,经历了这次狼患的事件后,她知道,以后可不能再这样疏忽了,为了防范万一,在这件事彻底解决之前,她决定以后无论家里有没有人,都必须把院门锁好。
“你先去洗个澡吧,先把身上的脏东西清理干净,然后咱们再一起吃点东西,再好好休息一觉。”进了院子后,元香先跟阿允说这事儿。
阿允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去自己屋里拿了换洗的衣服,就往浴房去了。
而二果和三喜已经在灶房开始忙活,元香也没管他们,渐渐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米香,煮水、做饭的声音渐渐传来,整个家似乎又回到了日常的节奏。
吃过了简单的饭菜填饱了肚子后,大家都带上了点困意,毕竟一夜未睡,便各自回屋补觉去了。
屋里阿允刚脱下外衫,就听到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我进来了。”元香敲了敲门,等了三喜的时间,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阿允坐在床榻上,一脸好笑地看着她,“怎么?要一起睡?”
元香见此人又开始不正经,睨了他一眼后回头合上了门,认真问道:“你真没受伤?”
她的语气关切,但眼中却闪过一抹不安。
刚刚在外面的时候,她看到了不少参与打狼的人,其实大部分人都带了些伤的,尤其是手臂上,有些衣服被撕裂,包扎得不太整齐,伤口看上去相当显眼。
然而,听人说阿允一个人就杀了七八头狼,就这么毫发无伤地回来了?这人真有这么强的么?
又怕他是故意不说,不告诉她伤情,自己在那边装作没事,上演这种气死人的苦情戏码。
毕竟上一次他就有过这样的“前科”,莫名其妙地自己一个人偷偷跑掉去治伤,还害自己找了好久。
元香一边想着,一边心里又有些气愤,如果他再来这一招,她真要发火了!
不过,阿允听了她的话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角微微上扬,挑眉调侃道:“怎么?要不我这件也脱了,给你检查检查?”
说完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衣领处,一副作势真要解自己的睡衣的样子。
元香听了这话,脸上没有一丝波动,眼神也没回避,淡定地迈步走向他的床榻,轻声道:“行啊,你脱吧。”
她心里想反正之前你受伤的时候,我也不是没看过。
这下,阿允反倒愣住了。
阿允见元香眼神格外认真,不似玩笑的样子,知道自己插科打诨是不顶用的了,只得摊手无奈地解释:
“真没受伤,就对付几只狼而已,你也太小瞧我了。”
见她依旧神色怀疑,他索性指了指外头,“要是真被那些狼崽子咬到了,衣服早该破成一团了。你不是把我换下的衣裳收走了吗?拿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元香闻言才神色微动,他刚换下的衣服确实被自己收走了,粗粗翻了一遍,衣服上除了有一些脱线的地方外,确实没什么被撕扯破洞的迹象。
不过心里到底还是担心,再来确认一番,不然自己一直记挂着这事儿,睡觉都不安稳。
她暗叹口气,走近他身旁,俯下身在他身周仔细嗅了嗅,除了熟悉的皂角味,没带上什么血腥的气息。
“行吧,那你歇着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她站起身,语气比之刚刚放松了不少,转身正要出去。
谁知手腕却猛地被一股力道攥住。
“哎?”她惊呼未落,整个人就被他顺势一扯,身形踉跄着失了平衡,扑通一声,与他一同跌在了榻上。
“怎么说走就走?不是说要检查的么?”阿允一手支着脑袋,另一手自然扣在她腰间,唇角带笑。
元香又羞又恼,正想推开,却见他那双眼睛已微微困倦起来,笑意却还在,神情透着一场恶战过后的疲惫与放松。
扣着她腰的手紧了紧,力道不重,片刻后整个人顺势靠了过来,把头枕在她肩窝。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在床榻上。
“就这样吧,一起睡一会儿,我什么都不做。”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让人卸下心防的安抚意味。
元香鼻端萦绕着的全是他的气息,自昨夜开始此时的她才算真正放松下来。
可肩头忽然被他轻笑震动,低低的笑声一声接一声,惹得她忍不住偏头去看:“笑什么?”
阿允蹭了蹭她耳畔,声音里仍是未尽的笑意:“笑你担心我。”
元香脸上一热,轻轻应了一句:“你知道就好。不止是我,二果、三喜要是知道你受伤了,也会担心得不得了。”
昏昏欲睡间,阿允突然就想明白了。
为什么自己明明记起了从前的事情,也再没有了困住自己的事情,却还是留在了这个姑娘身边,连想离开的念头都不曾有过。
在他漫长而空荡的二十年里,从未有过这样心口安宁的时刻,没有提防,没有厮杀,没有漂泊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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