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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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第2页）

“我误会了么？那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在我把你赶下船之后，你还帮助我。你不恨我么？”

“举手之劳而已。”

知道他会用这样的托辞，他一贯是个十足的绅士，但是，“没有绅士会割断十几个人的喉咙，爱什林，你到底在装什么正人君子？大家都是刀尖舔血的家伙，就不要装了好不好？你根本不是英格兰的王公贵族，你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杀手，你究竟来自哪里？你的主子又是谁呢？”

爱什林垂眸看她。

“看起来，你对我很好奇。”

赛琳微微一愣，这是她曾说过的话。

赛琳和很多人打过交道，做海盗这一行，男人居多。她没法清楚地记得和所有男人的对话，但爱什林确实是一份特殊的存在。至少，迄今为止，她记得和爱什林之间的交谈，每一句。

“我不能对你好奇么？”赛琳眯起琥珀色的眼眸，“是你自己的选择。是你今晚朝我伸出援手。”

贴着他的耳朵，“是你先招惹我。”

“……我没有招惹你。”

“你没有？一开始你用三千英镑上了我的船，就是在招惹我。是你一步步接近我，让我对你产生好奇，你又把大衣盖在我身上，为什么？这也是好心？你明明是别人接近都抵触的性子。”

“从下船开始，你就一直跟着我。你看着我们去集市，看着我带维卡去武器铺子，看着我走进酒馆，然后出来。你看着我和线人对接，然后去休伯伦家族的领地偷窃名单，你看我在雨中和那些穷追不舍的护卫厮杀。”

她的语气越来越快，最后带上十足的戏谑。这位船长给人的压迫感向来是强大的，“直到你看到我在交战中负伤，你实在忍不住了，你选择出手。不是你很高尚，是我逼迫了你。”

“……你想说什么？”

“你比你想的要在乎我，爱什林先生。你太紧张了，你太在乎我了，我只不过受了一点小伤，没有到难以脱身的地步，但是你却忍不住从黑暗中现身。奇怪的是，你似乎把一件事忘了。”

“什么事？”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我洗掠了你，你根本没理由再次帮助我，可你对我的态度，明明和刚上船的时候没有一点区别，甚至于，你警告过我离你太近了，但现在，看看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都快要亲上你了。”

她坏笑起来，“你不避开么？”

话语间，赛琳的手指已经扣住他面具的边缘，锋利的银边陷进皮肉里。湿咸的汗水渍润它，缝隙，两人之间。随着她的指甲用力，面具和他的脸颊之间已经有了缝隙。既要摘却没有摘下，好像某种叫人疯掉的活动无法继续下去，那种感觉，让谁都不舒服。

爱什林的额头上青筋如游蛇暴动。

雷光在云层之间翻涌。

上一次闪电划落天际时，赛琳犯下恶行，这次，也将如此。她倏然加大了掠夺他面具的力度，而爱什林同样更用力地扼住她的手臂。放开，不放！两个人进入更疯狂的角逐！在这一片狭隘的隐秘之地，仿佛是比性更疯狂的事。赛琳的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快，却有一道更快的心跳闯进她的胸膛。

——那是爱什林的心跳。

“……松开！”他低声警告。

“如果我不呢？”赛琳挑衅。

“那我就不该救你。”他的嗓音几乎从喉咙里挤出，“我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自始至终我没有做任何伤害你的事，阴晴不定就是你的本性么？还是说，你还是这么善于伤害信任你的人？”

赛琳敏锐地察觉到：“你认识我？”

爱什林沉默片刻，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迎着她探究而困惑的视线，他不再犹豫，缓慢而坚定地掰开赛琳的手腕。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莫名的……心碎？

赛琳的心脏骤停。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伤害过你？”赛琳挣脱不开他的桎梏，只好忍住伤痛，抬起受伤的左臂攥住他，“你认识从前的我对不对？那个来到海上之前的我。爱什林，你把话说明白！”

爱什林眼中的星光坠落，他摇了摇头，“你就当我从来没有说过这番话。”

那怎么可能？

那怎么可能呢？！！

赛琳喘着粗气，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偏过头去，让一寸月光洒落到她的脸颊上。她的脸色苍白极了，原来她早就失血过多了，但一直强撑着不说。爱什林的神情骤然紧绷了。

他抬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头颅。

赛琳却再也没有一贯的意气风发，她用脸颊贴着他冰冷温柔的掌心，琥珀色的眼中盛满了月光和泪光，酒红色的湿发缠绕住她的脖颈，和他的心。

她哽咽着问：

“你知道我未婚夫的下落，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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