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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雎做了个投掷的动作:“平日打双陆投壶居多。”
“我还不大会打双陆呢,真是羡慕你。”芷琳打马球还不错,但是投壶双陆都不太成,所以特别羡慕这样有手感的人。
关雎拍着胸脯道:“这有什么,倒是孟姐姐我们一处玩嘛。”
说起来人真是各有擅长之物,像她学孟芷琳插花就不太行,可是投壶是一学就会,手感很好。但她也不能一直说自己,又问芷琳:“你们在庄上肯定睡的很好吧?我看你痘子都没了。”
“是啊,每日天色一晚就上床歇息,几乎是立马就能睡着。”芷琳道。
众人说笑一阵才散,张氏和芷琳回到家中规整,芷琳正和张氏道:“原本闵姑娘是杨家嫡亲的表姑娘,关姑娘的娘那样清高,闵、关两人里,闵姑娘胜算很大。可是现下我看关姑娘人也会说话了,样子也长开了,比闵姑娘强许多。”
她们母女常常会这样复盘,比如关雎成长的很快,那她们要看到人家的长处,向人家学习。
张氏点头:“是啊,我也发现了,之前看她畏畏缩缩的,今日看到她,看她身形高挑,人很热情爽朗,很给人好感。”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芷琳这般想。
殊不知闵姮娥也是心里暗自着急,关雎也不知道怎么那么会搞关系,前儿跟着大舅母谭氏一起出门,还交到了朋友,人家还请她过去。只有她,一直只能够在杨家,不得出去的机会不说,亲事也无望。
其实她也不是担心亲事,而是那种漂浮不定的感觉。不知道自己将来何去何从?
别人都有父母做主,琬表姐亲事已然定下了,孟姐姐、关表姐都有母亲说贴心的话,唯独她的心事谁都没法说?
门口起了一阵风,把半卷湘帘吹了下来,闵姮娥连忙让人拾起,又叹了一声:“才挂上去没几天,就这般了。”
“姑娘,奴婢们挂上就是了。”闵姮娥身边的大丫头春兰道。
闵姮娥笑道:“唔,我也没有怪你们的意思。”
“姑娘的好,难不成我们还不知道么?”春兰是真心为了闵姮娥打算,人家关姑娘那个亲娘虽然那样,可是她会钻营,不像自家姑娘这般老实。
什么一学投壶就会了,还不是元大少爷教的,她忍不住就把这些说了:“那日奴婢去藏书阁替姑娘借书,那小厮还挡着我呢,后来奴婢就留了个心眼,问了一下附近洒扫的婆子,才知道是关表姑娘和元大少爷在那房里。”
闵姮娥吃惊的掩唇,又正色道:“这些话你可不能胡说。”
“这还用胡说么?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关太太自诩闺门严谨,其实她女儿早不安分了,妄想做杨家大少奶奶呢?”春兰忍不住讽刺起来。
闵姮娥不由道:“那日我见琬姐姐让孟姐姐弹古琴,还以为是撮合她呢,没想到啊……”
“孟姑娘也不是没有成算的,只不过她更高杆,特地做了那样华美的花篮送到陆家,借以让陆家人支持她罢了。日后即便不成,也没有人说什么,反而名声更响亮。”
“那……”闵姮娥想问她们到了什么地步了。
春兰见她没问出来,也就不说了。
却说关雎以为杨家无人知晓,等人散了之后,抽空以还书的名义,又去了藏书阁,果然杨绍元在那里等她。
二人耳鬓厮磨一阵,杨绍元从袖口拿出一条长盒出来,示意关雎打开,关雎打开吓了一跳,里面是金凤簪,放在手里很重,至少也要三十贯左右。
“送给你的。”杨绍元笑道。
关雎却跟拿着烫手似的,盒子都掉到了地上:“不,我不要。”
杨绍元抬了抬下巴:“你是觉得这是羞辱你么?不,不是的。当初咱们就说好了,我是不可能会娶你的,你也说和我不过是打发光阴,互相慰藉。你娘守寡养活你,汴京嫁女都要厚嫁,西府能给你几个嫁妆,还是拿着吧。你若不拿,我也不知道如何相处了。”
关雎只好收下,她还是贪恋杨绍元的这种好,在她眼中他就是全天下最英俊最有才华的男子,可她心里还是有小小的奢望,若是她能真的嫁给他就好了。
但若是不嫁给他,自己也没什么亏的,投壶打双陆写字,甚至是管束下人,她从一个愣头青到现在受到杨绍元的教导最多,也让她变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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