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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很喜欢跑贫民窟那边,”骑士额外看我一眼,没做太多思考,一板一眼地答:“所以我想应该是喜欢那边的风格的,试着学了那边最受欢迎的招待方式……你这里只有葡萄,如果有切好的鲜果或是蜂蜜酒效果应该能更好。”
奥兰多因此瞥了我一眼,满眼失落的委屈中又掺杂万分浓沉幽怨,完全就是深闺怨夫在盯没良心的负心人。
我捂着脸,忍着羞耻心小声解释:“那种地方我根本就不知道啦……!我顶多就是随便逛逛,扎伊德又没带我去过!”
“小姐想要去吗?”偏偏这种时候,恩里科又听到了我的咕哝,无比配合地又问:“如果想去的话,我陪您一起……只不过不建议进入内场,在外面稍微逛逛就好了。”
“……”什么叫如芒在背啊,朋友。
感觉再说下去我身后这只虎视眈眈的烈性犬真的就要拽不住绳了。
说真的,什么神在上都行,来让这位大人闭上嘴吧——再多说一句我怕我就要提前迎接结局cg了!
“……恩里科。”
这次开口的打断骑士行动的,依然是伟大的费尔南多。男人在座位上默默揉着额头,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好一会才干巴巴道:“……首先,感谢你居然愿意主动思考,其次,接下来的谈话你还是不要搀和了。”
骑士因此非常明显的皱起眉头。
“可是,我想……”
费尔南多干脆又温和地打断了他:“不,你不想。”
我不太懂贵族和臣子之间的差分,但看起来恩里科明显是很习惯接受这位的命令的。骑士的脸上露出几分罕见且清晰的不情愿,但对上费尔南多不赞同的眼神,他还是选择遵循平日里的习惯,慢吞吞地从后面绕走,退下了。
在场几人不约而同地同时松了口气。
“我的同僚添了些不必要的麻烦,抱歉。”费尔南多一脸歉意地说着,又跟着拿起身边的东西,直接走了过来。
哦豁,果然还是绕不过这茬。
在我不知所措之际,奥兰多的手臂已经先一步横在我的面前,既拦住了我准备起身的动作,也将那些招待客人的东西悉数接下来,顺势放在我的旁边。
他的手掌随后落在我的肩上,稍稍给了我几分安定的底气。
没事,他一直都在。
我调整了下呼吸的节奏,仰头看向费尔南多不曾闪避的目光。
“……我不太懂,大人。”我重新坐回去,放缓语速,尽量平静地提问,“我想不到我这么一个乡下出身的普通村姑,能让您这样郑重招待的理由。”
费尔南多听见这句话,随即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表情。
“嗯,这段日子果然还是打扰到您了,对吧。”这位第一印象便是身体孱弱的苍白文臣在我对面慢慢坐下,确实先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您这段日子,对恩里科的脾气应该也稍稍有了些了解:直来直往,完全不会转弯的类型,这样的人,要他主动去亲近不同阶级的对象,主观上来讲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那家伙现在看起来是心甘情愿、且相当乐在其中的就是了,费尔南多面无表情的想着。
啊,不过这种细节暂时不太重要,所以还是先略过吧。
“所以?”我配合着接话问道,费尔南多很干脆地给出答案:“所以,可以直接告诉您,是我们效忠的主君,王子卡罗尔的要求。”
“至于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嗯,”文臣思索片刻,然后才说:“首先您需要清楚,我们侍奉的这位主君,是一位……比较随心所欲的类型。”
“他听见了一些消息,”费尔南多看着我,眼神中甚至有些很真诚的愧疚之意,“一些有关贝格斯特的密教故事……当然,一个风格温和的新兴教派并不犯什么禁忌,所以这一点两位不必担心;更清晰精准一点的形容,是殿下对您很受欢迎这一点,很感兴趣。”
“……”这次,换成了我满眼迷茫的看着他。
“我不太懂您的意思?”
受欢迎?所以感兴趣?这什么意思?
难道一位王子还会不受欢迎吗?
“王子当然很受欢迎,小姐,”费尔南多很好脾气地温声回答道,“自幼便展现出超群的能力,一直都是在各方面位于巅峰的存在,理所当然受到所有人的赞颂与夸奖……不过我也说了,卡罗尔殿下,是个相当随心所欲的性子。”
所以,不知何时开始,更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王子变得很不满意日常宫廷之中随处可见的谄媚讨好,弄臣们的奉承之语和贵族们献上的各类礼物,在他看来全部全都心思不纯,根本就是些无趣又反感的玩意。
“对比之下,您确实出身平凡,一无所有。”他很平静地提醒我,“但一位一无所有的乡下姑娘居然能揽到这么多纯粹的好感,殿下很好奇,也很想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仍然感到不解。
就算这么说,这其中原理也不是什么特别难搞懂的事情,按着扎伊德的说法,这位也是时不时会给贫民布施的类型,照理来说不该不懂我靠什么才成功建立密教啊?
这一次,费尔南多注视着自己苍白瘦削的手掌,许久没有回话。
其实有关这个问题,他也很想知道。
布施,恩慈,宽容,以及一些越过阶级的真诚善意……这些他也有,这些他也不曾吝啬,甚至于日常接受他恩赏布施的那些贫民同样也是对他感恩戴德,满眼敬畏的感激——
可是他就是知道,长久受他恩德的这些贫民,不可能像是贝格斯特的那些人一样,为他创立新教,四处留下传播他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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