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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婵神色复杂,斟酌了下问道:“如今的樊应……还是樊应吗?”
行无咎不置可否,只笑道:“这事等你见了樊崇,再作定论。”
姚婵不明所以,不知道他又在卖什么关子,但还是同他一起走进了明烛宫。
樊崇自当众顶撞了神尊后,就处于半软禁的状态,形容也有些颓丧,不复往日明朗。
也是,是人得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种惊天狗血后,也无法坦然面对。
想到这里,姚婵又瞥一眼神色如常的行无咎。
这种心思莫测的神经病不在常理范围内。
樊崇见到两人,尴尬之色一闪而逝:“刚刚……”
姚婵头皮发麻,立马打断他:“我们俩的事不重要。”
见她无意提起,樊崇点点头,神色沉郁地道:“除了妙缘,我也不知该和谁商讨这些事了。”
姚婵侧过头,努力压住内心的同情和怜悯。
想当初,她和樊崇就那样被行无咎蒙骗。如今她已经脱离苦海,她的小伙伴仍还在苦海挣扎,她却只能助纣为虐……
为了缓解自己内心的愧疚,姚婵伸手掐住行无咎腰间的软肉,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行无咎长眉一挑,不着痕迹地倒吸了口冷气,姚婵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觉得以自己的力道和他的耐痛能力,不应有这样大的反应,直到行无咎抓着她的手,往不可直言的地方带……
片刻后,姚婵面无表情地奋力抽回手。
人果然不能和变态一般见识,否则受伤的只有自己。
樊崇还沉浸在不可置信和沉痛当中,并没有发现他们在桌下的小动作。
“我自从人间回来后,就一直在调查和前任神后洛偌有关的事……”他顿了顿,眼中的悲痛一闪而逝,“但我越是查,心里越是震惊,我想那些传言你们也已经听到过了。”
姚婵诚心安慰他道:“别往心里去,都是有人在背地里故意煽风点火。”
她这句可是实打实的大实话,行无咎面不改色,仿佛被内涵的不是他一样。
樊崇却摇摇头:“不,那可能是真的。”
他忽然抬起头来,眼中隐有泪光:“我当年流落人间,十四岁时才被母神找回,回来后母神自是对我呵护备至,可是父神一直待我冷淡,我一开始以为这是因为他对我要求严苛,后来以为是因为我不成器,他对我失望至极……”
“直到前几天,我才得知。在母神派人到人间寻找我的下落这时,父神也派了三名他的心腹神官到人间去,但并不是为了寻我,甚至恰恰相反!”
樊崇顿了顿,仿佛是难以置信,好半晌才艰难地继续说道:“他派人去,是为了阻止母神找到我!”
姚婵惊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此前她有过猜测,樊应不知何时被人替换,而这个人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樊卓的可能性极大。但若依樊崇此言,如果如今的“樊应”真的是樊卓,那他为何又要阻止樊崇回神界,让自己的亲生骨肉在人间漂泊无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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