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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京摇头道:“连楚兄都看不出来,我又能看出来什么?我只看得出……他是个驼子。”
方龙香哼了一声:“如果他摘下那顶破帽,你就能马上知道了。”
楚曦适时地问道:“这是为什么?”
方龙香用铁钩敲了敲窗框:“因为他的头发……颜色与别人不同。”
白玉京脸上的笑意不见了,他皱了皱眉,道:“河东赤发?”
方龙香点头:“看他的样子……不是赤发九怪里的老二,就是老七。还有,巷口树下那个卖藕粉的,还有那个慢吞吞吃藕粉的……还有那卖藕粉的车子,里面藏着两把二十七斤重的大刀。”
“是太行山来的?赵一刀的兄弟?”白玉京指着一个从巷口走过来的捕快,“他们的生意还不错,连捕快都光顾这摊子——他们真该直接改行卖藕粉才是。”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方龙香有些不耐烦,“卖藕粉的,就是赵一刀;吃藕粉的,是他的兄弟;这个捕快虽然穿着青皂衣,却是乘白马来的,随时可能会给姓赵的一刀。”
白玉京不解:“白马张三一向独来独往,为何要和这两人一道,还要与他们过不去?”
“可不止这几位!再说了,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方龙香的眼中骤然迸射出精光,目光如利刃般剜向白玉京与楚曦,“我倒想问问你,这些人是你名震江湖的长生剑引来的,还是你身边这位‘神秘’的楚公子引来的?”
说是楚曦引来的,倒也不假。只是他明白,方龙香再怎么怀疑,手中也没有“证据”,更不能当着白玉京的面把他怎么样。
楚曦靠在窗框上,伸手指向不远处的院子:“在下愚钝,看不出这些人的身手。难道……那个正在紫藤花栅下看金鱼、又带着个黑衣保镖的胖子,也是什么高手不成?”
话音刚落,突然传来极为清晰的“叮”的一声响,那金鱼缸也不知道被什么打碎,玻璃四散,水花飞溅。眼见得水就要泼那胖子一身,不想他只用一根手指勾住了花栅,就把那少说两百斤重的身子吊了起来,整个人像被贴在花栅上的一片纸,轻巧万分,没沾到一滴水渍。
楚曦“忍不住”惊叫了一声,那胖子的保镖倒是被打湿了裤子。他身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带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走过,也忍不住往鱼缸方向瞧了一眼。
“好……好厉害的轻功身法。”楚曦看向白玉京,“白兄,你看这人……”
白玉京揽住楚曦的肩膀,粗糙的大手在他肩头轻轻拍了拍,似乎是示意他不要慌张:“看他的身法,好像是峨眉一路的。但峨眉派现下全是尼姑,哪有这样的小胖男人?”
方龙香提醒道:“你难道忘了峨眉派的掌门素因大师,未出家前是苏州朱家的人?这胖子就是朱家的大少爷,也是她的亲侄儿。不过……他那个保镖,看武功,也就是江湖中的三流角色。”
“但他的定力却不差。”楚曦指着那人,“他站在水里,动也不动,也不捡鱼,像个木头人。”
“我倒是有些可怜他了。”方龙香叹了口气,“他连是谁打破鱼缸的都不知道,还要守着一位武功比他高得多,却要装作什么都不会的大少爷。”
楚曦追问:“打破鱼缸的是谁?”
白玉京接话道:“司马光?”
方龙香狠狠瞪了他一眼,似乎是责怪他在强敌环伺之下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也许吧,但若不是司马光,就是躲在客栈东边第三间屋子里的人。”
楚曦知道方龙香说的没错,因为那个快胖成球的朱大少从花栅上下来之后,现在正对着那间屋子冷笑。
这些厉害的角色,来得越多越好。来得越多,他们争抢起那件“宝物”,就会更加激烈,更加血腥——也更方便他从中下手。
就在这时,方龙香用一种更加难以捉摸的眼神看向楚曦。那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要将楚曦从里到外剖开看个分明,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地道:“楚公子的眼力好生不俗啊!更不要说在这般刀光剑影的漩涡之中,还能如此镇定自若。这些人,若不是冲着白兄来的……可不就是冲你来的吗?”
楚曦确实镇定自若地笑了:“方大侠谬赞了,或许……在下能够镇定自若,正是因为在下初入江湖,根本不知道这些人在江湖中是如何厉害,又有怎样的惊人手段。否则,我恐怕早就吓得尿裤子了!”
“呜哇——天杀的!我的女儿啊!”
就在系统冒出【方龙香怀疑值提升】小字提醒的同时,客栈院中适时地传来一阵声凄厉到极致的、撕心裂肺的哭嚎声!那哭声充满了绝望、愤怒和无尽的悲恸,粗暴地打断了房间内微妙而紧张的气氛!
这声音极具穿透力,让房中的三人都不禁一怔!
是谁在哭?哭得……可真要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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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剑(五)
方龙香脸上的精明算计瞬间凝固,眉头紧锁,不知是担忧还是厌烦。
白玉京懒散的神情也收敛了几分,眉头微蹙,目光投向下方的院子。
楚曦则“恰到好处”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凄厉哭声吓得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尽褪,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惊惧而茫然——这倒不全是伪装,委实是这哭声里的绝望太过真实,连他也感到一阵心悸。
“这……这是怎么了?”楚曦的声音微微发颤,他看向白玉京,仿佛本能地寻求着庇护,“下面……好像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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