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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墨仙尊是仙界内数一数二的人物,更是六仙尊之首,没他准许,这凊寒谷院无人能入,若是在这抓到,知晓我擅自创入,免不了一顿责罚。”他想想就觉得害怕。
“我这小胳膊小腿,哪能遭那罪啊。”
月颖盏听着,话里话外都觉得奇怪:“听你这话,他应该很厉害啊,堂堂仙尊,这院落不应有结界,怎么你想入就能入了?”
阮竹听到这,压低了声音:“你刚从人界来,还不知晓。”
见阮竹一脸神秘,月颖盏侧耳细听。
“昨日是仙尊闭关最后一日,但那镇魔塔不知为何出现裂缝,让魔族找到机会破塔而出。”
月颖盏愣住:“魔族?”
在看到的师尊记忆当中,父母似乎就是死于仙魔大战。
阮竹点点头:“是的,自上次仙魔大战过去已有两三千年了吧,当时以墨仙尊以一人之力将魔族镇于镇魔塔内,奠定了他的仙尊之首的位置。”
月颖盏:“昨日,魔族逃出来了?”
阮竹:“对,魔尊趁以墨仙尊闭关最后一日,冲出塔,打伤众多仙兵,打破了仙界所有结界,也包括这凊寒谷。”
似是害怕旁人听见,阮竹声音越来越低。
月颖盏猜测到阮竹想法:“所以你就趁着这混乱,偷溜进来了。阮竹师兄,你看着秀气斯斯文文,心眼子倒不少啊。”
“我……我想要那株灵草……然后一时迷了心智才闯进来。”阮竹塌着肩,一脸沮丧。
似是知道自己理亏,但又有点害怕事情败露后的惩罚,阮竹一脸哀求:“小师妹,你可千万别跟以墨仙尊说,你既已发现我便不再偷了,但是可千万别让仙尊知晓。”
月颖盏不语,她刚随师尊上来,就向他隐瞒事项,未免有点胳膊肘往外拐。
况且这是师尊的府邸,责罚或是原谅她都没有资格代其决定。
最重要的是,若这仙草是很贵重的物品,她这不成包庇罪了?事后败露责罚不说,她要是也因此被踢出仙门可就事大了。
但……
月颖盏又看了眼一脸委屈的阮竹。
这小哥看似机灵,但对人似乎不太设防,她只是给寻了顶兜帽就将这小心思全盘托出,且被灵灵啾啄了也不记恨。
能不能深交暂且不论,但应当是个好相与的。
师父位高权重,日理万机,哪能事事都顾得上她,若保这男子一回,多个抓有把柄的“朋友”,日后这仙门生活或许能有个照应?
“怜月仙子,那边有声音,以墨仙君应当已经回来了。”
当月颖盏正在心中权衡利弊时,远处大院内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话音刚落,随后听见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向这走来。
不多时,远处出现乌乌泱泱一堆人,他们身上均穿着同款橙色长袍,男子风度翩翩,女子花容月貌。
领头的是位身姿曼妙的少女,黑发披至背后,气质温婉至极。
见月颖盏与阮竹站在小院内,女子眼神略过一丝惊讶,随后立马被笑容代替,满脸热情的迎了上来:“原来是阮竹师弟,你也来了。”
随后她看了眼月颖盏,好奇问:“这位是?”
月颖盏瞟了眼女子,此人虽是笑着,但眼里毫无笑意。
“哟,阮竹师弟不是极爱美,向来对样貌要求苛刻至极,怎的今日跟只灰头土脸的小泥鳅在一起啊哈哈哈哈。”还未等阮竹回话,女子身后众男仙就有人调侃起来。
月颖盏看看自己小灰鞋,又看看自己旧旧的裤脚衣袖,意识到此人说的‘小泥鳅’似乎是自己,哑然失笑:“原来仙界人说话……也如此幽默啊。”
阮竹轻哼一声,压着嗓子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向月颖盏嘟囔:“切,这群人一个个都极有心眼子,表面和和气气,说话笑里藏刀。”
见到二人低声细语的交谈,又一个男人轻笑了两声,打趣道:“阮竹师弟跟这位农家女孩竟这般亲近啊,倒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那是女子身后的一位弟子,长得倒是俊朗,左眼睑处有一颗浅淡的泪痣。
之后又有一位仙子语气嫌弃道:“她怎穿的如此不成体统,衣服老旧也不知换,破旧不堪,莫弄脏了这院子。”
有人回:“都说了是农家女,哪像仙子这般锦衣玉食,哪来的新衣裳给她换啊…要么仙子大人有大量,送她两件。”
其他人听后嬉笑起来。
月颖盏扫了他们一眼,回想着刚刚男人说的,这个带泪痣的家伙长得倒不错,可惜张了张嘴。
其他人也一个个眼神都好不友善,说话跟带刺似的。
这才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就被接二连三的揶揄讥讽,再好的人也憋不住这股气。
月颖盏面无表情回望过去:“农家女怎了,我这是靠自己双手换取报酬,自力更生,自给自足,为何取笑?”
她衣裳随旧,但先前害怕弄脏院落地面,已将身上的泥土灰尘收拾干净,也算得体。
她顿了片刻,觉得刚刚话回的不够解气,又继续道:“况且种地是立国之本,粮食养活天下人。你穿得再好,吃的每一粒米不都是农民种的?至于长相……”
她上下扫了对们人群一眼,嗤笑一声:“我听说,越是自身没本事的人,越爱对旁人指指点点。你在这儿挑我的毛病,怎么不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什么出息?”
对面众人沉默了。
其实他们是仙,早已辟谷,本就不需要进食,但让他们诧异的是,没想到这看起来毫无权势的女子竟敢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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