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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风染灵敏闪躲,没被他碰到分毫。
他冲阵外的顾瑾安喊道:“诶,顾师兄,这人好像死的透透的了。”
人类都有十二经脉、三百多经穴和众多经外奇穴和阿是穴,刚刚他一番操作下点了几个特殊穴位,正常人每个穴位都会有不同反应,但沈思逸却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在这‘活蹦乱跳’,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是一具毫无脉络运转的□□了。
确认了消息的顾瑾安了然。
“师尊。”他走向正在默默观战的君墨雪身旁,朝他握拳鞠躬道:“这位沈先生已逝,当下是被魔物所控,是否要铲除?”
“嗯。”君墨雪轻轻点头应到。
随后顾瑾安又向监镇汇报了具体情况,确认无误后,便令茗卿卿拉弓射杀。
一番折腾,沈思逸死于茗卿卿箭下,
月颖盏见无碍了,就着房屋旁的大树一路攀爬下来。
她跑至君墨雪身旁,躲在男人身后,朝沈思逸探头看去,只见此人皮肤已经是彻底乌青发黑。
沐风染向前,将他上衣全部扯下,只见他左胸口处从胸到背捅了个彻底,而身上经脉密密麻麻,变成了如墨的黑色。
顾瑾安从怀中拿出素帕,包裹住二手指,扒开那伤口看了看:“是剑伤。”
月颖盏瞧见那伤口很显然不是刚有的:“刚刚你们并未用剑伤他,那他是先被剑捅伤,最后再被魔物所控来到这里?”
“是,又是魔祖殿那两位的手笔了,他们只能控制无灵魂的死体,若想操控,必须先将人杀害。”君墨雪沉声回到。
“此等魔物,真是作恶多端啊!”监枕拄着拐杖直跺土地。
片刻后,沈思逸的尸首又化成灰烬,只留下一身衣物,暨掌柜命伙计将院落洒扫了一番。
大堂被闹,邪祟铲除后,白事还得继续。
因阿彩在京都的亲朋好友赶来吊唁需要些时日,白事一共办了七日,月颖盏几人便守了七日。
这七天六夜再无其他邪祟来闹事,但越往后延,氛围便越沉重,樱盏几人都预感在最后出殡那夜,必定有事发生。
秋季的午后,院子里的树都落光了叶子,云压的极低,仿佛将整个暨家府邸都被裹进了灰雾里,要将他们压碎一般。
灵堂内正在诵读祭文,下方跪坐着披麻戴孝的眷属,大堂后方已经有人开始清点出殡途中需要用到的纸扎明器,运载灵柩的灵车也已经停在了院门口,车身插着幡旗,随风飘动。
后方庭院内,君墨雪又给其他几位徒儿安排了些琐事,叫着月颖盏陪自己画符,此时石泉边只有他们二人。
说是画符,但月颖盏也只在研磨,乏味极了,手头忙活了一阵后没了耐心,停了下来。
月颖盏坐在君墨雪身旁,手撑着下巴,朝君墨雪委屈巴巴的提议:“师尊,你能不能教我一些可以对付魔物邪祟的方法啊?”
“怎么了?你的剑法学得如何了?”君墨雪并未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看向女孩的脸庞,只见对方一脸认真。
月颖盏朝君墨雪面前的茶盏中倒满茶水:“这样当面对魔物突袭时,我也能有保全自己的手段呀,不用向先前那样被放在屋檐上,太没面子了。”
“而且在战斗中,大家各有各的本领,我却需要师尊抽身保护,那这不是累赘吗?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她将茶壶往面前一推,噘着嘴,脸色略有一丝不悦。
君墨雪轻晃了晃小徒儿倒满水的茶盏,眼神闪过一丝了然,抿嘴喝上一口。
这类事情月颖盏同君墨雪说过很多次了,对于她的性子,君墨雪算是摸得清楚了。
“行,但有一个要求。”他放下茶盏,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从今往后,除了夜间歇息这类特殊时刻,往日里你得寸步不离跟着我。”
“啊?“月颖盏一愣,不自觉坐直了身子:“为何?”
“您教导沐风师兄他们时,都没这般要求。”
君墨雪身子轻轻向后靠去,语气坦然道:“仙魔妖道,相生相克,仙门弟子自幼对这些耳濡目染,与他们而言,这些东西与其说是学识、不如说是常识。你半路出家,若无人手把手的教,便是盲人摸象,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你既提出了要求,我这当师尊的便应当尽好传道受业解惑之责。”
他话里话外之意均是“为师之责”,觉得自己提出的要求理所应当。
这番坦然,倒让月颖盏挑不出毛病。
好像…的确是这样?
况且这要求是自己提的,如今老人家答应了是好事,就怕他不答应呢,还是莫太斤斤计较,免得师尊反悔。
“行,从今往后,弟子跟在师尊身旁孝敬您!”
月颖盏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君墨雪顿了顿,轻叹一声:“倒也不必…用孝敬这词…”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孝敬,应该的!”月颖盏又给君墨雪酌上一盏茶。
君墨雪垂眸,望着从茶水中飘出的热气,思索片刻后,决定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他轻抬右手,拦住了月颖盏续茶的动作。
君墨雪的手白皙有力,指节匀称修长,但轻搭在月颖盏手背上时,刹那间,她竟感觉自己动弹不得分毫。
君墨雪缓缓开口,声音极轻,但意思明确:“师徒名分与血脉亲情终究不同,毕竟不是真父子,不妥。”
君墨雪全神贯注的望向月颖盏,瞳孔里倒映着女孩的轮廓,
因常年握剑,君墨雪带着薄茧的掌心覆上来时,轻微粗糙的纹路摩挲过她的手背,带来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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