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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女娃,怎么突然思考如此深沉的问题,老夫还真一时难以适应。”
月颖盏不耐烦道:“那你又问,我说了你又不回答。”
“好好好老夫回答,那你得先告诉老夫,他曾经是如何害我,之后又是如何待我好。”
月颖盏回忆片刻,委婉道:“夺走了十分重要的东西,重要到如同夺走了你半条命。”
《万世书》沉默片刻,又继续问:“那他之后的待我好呢?”
“嗯……送法器啊,送钱财啊,教习武啊,并将夺走的那半条命一一还你。”
《万世书》了然。
他代入了一下自己,回道:“若是曾经,我会觉得许是此人心怀愧疚,试图弥补,以求心安。”
月颖盏:“现在呢?”
“故作情深,曲意逢迎。”
轮到月颖盏沉默了。
见月颖盏不再吭声,老者沙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丫头,你可见过猎户驯鹰?”
“猎人先折断鹰的羽翼,再以鲜肉饲养。待其驯顺了,便永为自己所用。”
月颖盏:“你的意思是说,他如今待我的好,也不过是假心假意,只是想要驯服我罢了?”
“自然。”老者答道:“退一万步说,哪怕他有悔过之意,也不过是以今日的愧疚,弥补昨日的亏欠,怎能谈得上是心悦?莫将愧疚错认为是情意。”
“所以,此番种种,往好处说是弥补亏欠,往坏处说是有更深层的阴谋。”
“毕竟真正的爱慕,绝不会先捅你一刀,再问你疼不疼。”
月颖盏怔怔地躺在床上,久久未动。
“当真……全是算计吗?”她内心还是有一丝挣扎。
听闻月颖盏的感叹,老者忍不住问:“丫头,你可有心悦他?”
可曾心悦?
那倒没有。
她回答的很果断:“并无此想法。”
“切,那你既然不心悦他,在这耗神个什么劲儿?”老者不解。
“矫情。”
听闻这,月颖盏翻了个身往《万世书》上狠狠拍了一下:“你这老头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老者被她扇了一巴掌,也心中不爽:“这还用得着耗神?”
“你想想看,他功法比你深厚、阅历比你丰富、地位还比你高,你哪哪都是棋差一着,你都玩不过他,他还能心悦你,你觉得这正常吗??”
“人家就画个饼给你,你还真以为吃上了?”
月颖盏:……
虽然这些都是事实,但能不能也给点她面子。
月颖盏哑然:“……我都没说是谁。”
老者:“还不是你那师尊,你这一番描述就差把他名讳刻脑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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