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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丫!还吃胖了是吧!那个法师女人这么好,你有种别回来呀!混账打火机!”
“哑!哑哑!”
暗红色的鸟自然是她最近契约的火鸦赤红了,这小家伙“出生”没多久就被“送”到了埃莉丝手里,而埃莉丝这冷漠无情的婊子(安杰丽卡补充)又拿它送去讨好她的小情人去了,直到现在才回来。
“哼哼,谁知你这小叛徒体内有没有那混账法师植入的什么古怪装置?虽然很遗憾,但看来只有将你解剖解剖了……”
“哑?嘎哑!嘎哑!!”
“开玩笑的,小叛徒。哼哼,不过作为惩罚,以后你就叫‘打火机’了,听懂了吗打火机!”
“嘎哑!嘎哑!”
玩闹持续了一小会儿,安杰丽卡看向窗外,很容易就看到将军正在那棵大榉树的下方,一只只乌鸦按体型大小在它面前排成一排排的,看起来它似乎又在检阅它的军队了。
“嗯?”
观察片刻后,侦探微微挑了挑眉,她发觉将军似乎并不是在例行检阅“军队”,而是正在举行着某种相当庄重的仪式。
一片片的乌鸦羽毛被排成数列,将军走到一根羽毛前,先是举起翅膀对那羽毛行一个“军礼”,再用喙轻轻啄几下,接着便昂起头“哑哑”地高声鸣叫起来,在它面前列队的乌鸦们也紧随其后跟着鸣叫,声音里带着某种足以用“忧伤”来形容的情绪。
待到乌鸦们的悲鸣声结束后,将军便再敬一个礼,用爪子掀起泥土将那片羽毛埋葬,又前往下一根羽毛,如此重复。
原来如此……
安杰丽卡心情颇为复杂地叹了口气,并不难看出来,这是一场葬礼。在昨晚与蛇之无魂者最后的决战中,对方的法术击落了许多许多只强壮的渡鸦,那些教士们枪械也杀死了不少。
尸体难以收集,但将军依然尽力收集了它们的羽毛,并将它们安葬在此。
深秋的夕阳金灿灿,在这守候着万千乌鸦的大榉树下,将军跟它战死的士兵们做出了最后的道别。
“哑!哑!哑!”
乌鸦们的悲鸣响彻云霄。
意外访客
安杰丽卡在浴室简单洗漱一番后下了楼,刚到楼下,一股新鲜出炉的烤面包的清香便扑面而来。
餐桌铺好了崭新的红色格子纹样桌布,上边摆放的装盛盐、胡椒粉、番茄酱之类调料品的器皿被擦拭得干干净净,中间枯死的干花换成了新鲜的勿忘我和矢车菊、翠雀草混合而成的花束,深秋可不是这些花朵的花期,大概是某种法术的结果。
两边餐盘上摆着略有些烤焦的培根、碳烤甜椒和半熟的荷包蛋,旁边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新鲜出炉的白面包放在中间的面包篮内,冒着迷人的白气。
塞西莉亚翘起二郎腿坐在餐桌边上,椅背上挂着她刚脱下的围裙,胳膊肘正撑在桌面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四阶魔方。
“终于出来了么。”
听见侦探下楼的声音后,她转过头来,一对鲜红的眸子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脸颊颇为不满地鼓起了腮帮子,“哼!磨磨唧唧的,早餐都快放凉了!”
“抱歉抱歉~”
安杰丽卡只得耸肩赔笑,拉开椅子坐到了吸血鬼对面,拿起刀叉,表情浮夸地在盘子上嗅了嗅,“嗯,好香的气味!手艺越来越好了呢,塞西莉。”她先是露出牙齿两眼弯成月牙地冲助手竖了个大拇指,最后又摇摇头叹了口气:
“唉!再这样下去,我怎舍得把你还给柯丝坦夫人啊!”
“哼,别说得我像是你的煮饭婆一样!我只是做给我自己吃的,才没有想特意给你这条大懒虫做早饭呢!”塞西莉亚吐了吐她粉嫩的舌头,冲侦探做了个鬼脸,接着便把怎么也拧不明白的魔方丢到一边,拿起刀叉也开始享用早餐来。
她为自己准备的早餐跟侦探的大同小异,只不过那杯热牛奶被替换成了鲜血。
荷包蛋是完美的半熟流黄蛋,安洁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盘子里的培根煎蛋后,又起身从篮子里取了块让她垂涎已久的面包。面包还有些烫手,上边覆盖着一层脆脆的酥皮,底下则是恰到好处的淡黄色面皮,散发着蜂蜜的甜味,一口咬下去,香甜软糯的气味瞬间沿着蒸汽充盈整个口腔。
——面包和刚出炉的面包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新鲜的面包是活的,有生命的,吃起来像肉。
这句话不知是哪本书上写的,安杰丽卡此时只想给它点个赞,“嗯,好吃好吃!好吃到了让人不禁感慨‘以前我吃的都什么玩意!’的程度!”
“哼哼,有这么好吃吗?”
见侦探这一副饿死鬼投胎大快朵颐的模样,塞西莉亚忍不住端起杯子来假装喝血,以隐藏她那不自抑上翘的嘴角,“这只是普普通通的面包而已啦,普普通通~我又没花什么心思~”
“原来如此,大概只是我太久没吃面包了吧,嗯,是普通的面包。”
“喂!你丫!”
“呜哇啊!别、别扔杯子!会弄撒的!会把血弄撒的!”
噔!
“哼!”
塞西莉亚哐地将杯子用力放在桌面上,不悦地垂下脑袋,掏出手巾擦了擦嘴唇的血渍,边擦边用猩红的眼眸直勾勾地瞪着侦探,仿佛想从眼睛里放出热射线来将她洞穿。
“开玩笑的啦,塞西莉做的比我做的榛子面包好吃多了呢。”
“别拿你的黑暗料理来跟我艺术般的烘焙品相提并论啊。”助手翻了个白眼,叉起最后一块煎全熟的鸡蛋放入口中,又喝了口血咽下后舔了舔嘴唇,看向侦探的茜色眸子道:“回来了吗,你的宠物。”
她指的自然是老中士,安洁之前将一切都告诉过她,告诉了大部分。
“啊啊。”像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正双手抓着片吐司面包的安杰丽卡闻言点了点头,视线看向她挂在桌沿边上的手杖,闭上双眼艰难地咽下了塞在嘴里的面包,一边捶胸口一边灌了口牛奶后,才点点头道:
“……嗯,那只大黑鸟已经把老中士的灵魂放回来了,只有灵魂。”她说着,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嘴唇残留的牛奶,“要‘起死回生’的话,还要再向祂奉上一场‘胜利’。”
“哼,正合我意!”吸血鬼笑着露出了獠牙,“那名瞎了只眼睛的异邦人也是那什么无魂者吧,那家伙就是下一个目标了!”
“……嗯。”
安杰丽卡点了点头,虽说她对司辰的战争毫无兴趣,被迫给黑羽翼当棋子的感觉也令她颇为不爽,但对方显然已经先一步盯上她了,即便她不主动出击,对方也断然会找上门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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