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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母看着他清澈而坚定的眼睛,一时间没有说话。她看得出,这个年轻人不是一时冲动,他对未来有思考,对感情有担当。作为母亲,她最在意的,无非是儿子的幸福和未来的安稳。抛开性别不谈,沈砚展现出的品质,确实令人欣赏。
“唉,”陆母又叹了口气,这次语气缓和了许多,“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老了,也管不了那么多。只是希望你们……能好好的,互相扶持,别冲动,好好过日子。”
这话语里的松动意味,让沈砚心头一松,立刻应道:“谢谢阿姨,我们一定会的。”
这时,陆止安和父亲也从书房出来了。陆父的脸色依旧严肃,但看向沈砚的目光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审视,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排斥。
离开陆家时,陆母甚至将两人送到了门口,还对沈砚说了句:“有空……和止安常回来吃饭。”
坐进车里,沈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有些汗湿了。陆止安探过身,帮他系好安全带,顺势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表现得很好。”陆止安的眼中带着赞许和如释重负的笑意,“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你爸爸在书房跟你说什么了?”沈砚忍不住问。
“没什么,”陆止安启动车子,语气轻松,“就是确认了一下我的决心,顺便告诫我,选择了就要负责到底,不能辜负。”
沈砚看着他流畅的下颌线,心里涌动着暖流。他知道,这场“见家长”的战役,他们算是初步通过了考验。这不仅仅是获得了一份认可,更是为他们未来的关系,赢得了一个相对宽松的环境。
生活重新步入正轨,却又是全新的轨道。沈砚的画室工作逐渐理顺,新的创作系列开始构思,灵感得益于巴黎之行和与陆止安关系带来的内心充盈,笔下色彩越发大胆鲜明,情感表达也更加深刻。陆止安的项目顺利推进,他在事业上依旧雷厉风行,但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息,在面对沈砚时,总会冰雪消融。
他们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约会,看电影,逛超市,为晚餐吃什么而商量,也会因为工作太忙而几天见不上面,靠电话粥缓解思念。偶尔也会有小小的争执,大多是关于生活细节或者对某件事的看法不同,但每次都能很快沟通解决。陆止安的理性冷静和沈砚的敏感包容,形成了一种奇妙的互补。
一个月后,沈砚受邀参加一个重要的当代艺术双年展,需要到邻市布展并参加开幕式。这是他事业上的一个重要台阶,两人都很重视。
布展工作繁琐而紧张,沈砚忙得脚不沾地。开幕式前一晚,他还在展厅里做最后的调整。手机响起,是陆止安。
“还在忙?”
“嗯,还有一点细节要弄。”沈砚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充满干劲。
“别太累,明天还要见人。”陆止安叮嘱,“我明天下午的会议结束就过去,应该能赶上晚上的开幕酒会。”
“好,等你。”
挂了电话,沈砚看着即将布置完毕的展厅,心中充满了期待。他想让陆止安看到他站在自己领域里,发光的样子。
然而,第二天下午,沈砚正在做最后准备时,接到了陆止安助理的电话。助理的声音带着歉意:“沈先生,非常抱歉,陆总下午在去机场的路上遇到了交通事故……”
沈砚的心猛地一沉,声音都变了调:“他怎么样?!”
“您别担心,陆总没有生命危险!”助理赶紧解释,“只是车子追尾,他手臂有些擦伤和轻微扭伤,但人被拦在医院做详细检查,医生说为了保险起见,建议观察一晚,恐怕……无法赶去参加您的开幕酒会了。陆总让我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您,他怕您担心,也怕您等他。”
听到没有生命危险,沈砚悬着的心才落回一半,但担忧和失落依旧席卷而来。“哪家医院?地址发我。”他立刻说道。
“沈先生,您的酒会……”
“地址发我!”沈砚语气坚决地重复。
挂断电话,沈砚看着已经布置妥当的展厅,看着陆续到来的媒体和嘉宾,深吸一口气。他找到策展人,低声解释了几句。策展人表示理解,让他放心去处理事情。
沈砚几乎是飞奔出展厅,拦了辆车,直奔机场方向的那个城市。一路上,他不停地看时间,心中充满了对陆止安的担忧,以及一种奇异的坚定。事业的高光时刻固然重要,但没有什么比确认所爱之人平安更重要。
当他风尘仆仆地赶到医院病房时,陆止安正靠在病床上,左臂吊着绷带,脸上略带疲惫,却在看到他推门而入的瞬间,露出了惊讶继而化为温柔的神情。
“你怎么来了?”陆止安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的酒会……”
沈砚快步走到床边,仔细打量着他,确认他除了手臂的伤和精神有些萎靡外,并无大碍,这才彻底放下心。他握住陆止安没有受伤的右手,紧紧地。
“你比酒会重要。”沈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陆止安怔住了,他看着沈砚因为奔跑而微红的脸颊,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坚定,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撞着他的胸腔。他反手用力握住沈砚的手,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声低沉而充满情感的呼唤:“沈砚……”
这一刻,无需再多言语。他们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超越一切的珍视和选择。
沈砚留在医院陪了陆止安一夜。第二天,医生确认陆止安无碍后,两人才一起返回。错过了开幕酒会固然有些遗憾,但沈砚的作品在展览上获得了不俗的评价,业内反馈很好。陆止安看着沈砚手机里收到的祝贺信息和专业评论,比自己项目成功还要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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