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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立一旁的内务府总管太监吓得“扑通”跪地,连连叩头:“陛下!万万不可啊!祖制有明训,坤宁宫乃皇后正宫……卫娘娘如今虽得陛下爱重,但……但名分上尚是……侧妃……若入住坤宁宫,恐惹前朝后宫非议,于礼制不合啊!”几位随侍的老牌翰林学士也纷纷跪谏,引经据典,无非是“名不正则言不顺”之类的道理。
萧承瑾握着朱笔的手紧了紧,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何尝不知这其中的关隘?只是他恨不能将天下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卫昀面前,这区区一座宫殿,却因这虚名而不得,心中憋闷异常。
他抬眼,看向静静立在下首的卫昀。卫昀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淡青色宫装,脂粉未施,脸色因前段时日的大病仍显苍白,但眼神却十分平静。见萧承瑾望来,他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恳求与安抚,示意他不必为此事与臣工冲突。
最终,萧承瑾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快,将朱笔重重掷在案上:“罢了!那依你们之见,何处可为昀儿寝宫?”语气中满是不耐。
内务府总管暗暗抹了把汗,连忙呈上备选方案:“回陛下,东西六宫皆可。尤其是东六宫之首的景仁宫,距陛下的乾清宫最近,仅隔一条宫道,且殿宇轩敞,景致清幽,最是适宜不过。”
“景仁宫……”萧承瑾喃喃道,目光扫向宫殿布局图。果然,景仁宫紧邻乾清宫,几乎是一墙之隔。这个“近”字,瞬间打动了他。不能给昀儿皇后之名份,至少要让他离自己最近!“好!就景仁宫!”他当即拍板,“一应陈设用度,皆按……”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台下依旧跪着的臣子,改口道:“按贵妃份例,不,再加三成!务必要舒适温馨,不得有丝毫马虎!”
于是,迁宫之事便如此定下。萧承瑾入住乾清宫,而卫昀则迁入了修缮一新的景仁宫。这一安排,看似合乎礼法,但其中蕴含的深意,后宫前朝无人不晓——新帝这是将这位卫侧妃,摆在了实际上仅次于皇后的位置上,且恩宠之盛,远超寻常。
景仁宫确实如其名,布局精巧,仁和安宁。院内植有数株百年海棠,虽值冬日,枝干虬劲,别有一番风致。殿内早已被萧承瑾命人精心布置过,地下埋设了火龙,温暖如春;窗纱是最新进贡的软烟罗,光线透入,柔和朦胧;多宝格上摆放的不是冷冰冰的金玉古董,而是卫昀喜爱的一些民间淘来的精巧玩意儿和几盆翠绿的盆景,处处透着用心。
自搬入景仁宫后,萧承瑾几乎将这里当成了,他便一刻也不耽搁地径直走向景仁宫。最初,宫人们还遵循着规矩,远远通报“皇上驾到——”,后来萧承瑾嫌这规矩生分,直接下令:“朕来景仁宫,不必通传。”于是,他常常是悄无声息地走进殿门,如同寻常人家的丈夫归家一般。
而卫昀,无论当时在做什么——或是临窗插花,或是抚琴一曲,或是斜倚在榻上翻看闲书——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总会抬起头,唇边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有时萧承瑾身上还带着前朝议事的肃杀之气,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但一踏入这温暖馨香的内殿,看到卫昀那恬静的面容,所有的疲惫与烦忧便仿佛瞬间消散了。
他会极其自然地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卫昀,将下巴搁在他纤细的肩膀上,嗅着他发间淡淡的草药清香,闷声问:“今日觉得如何?药可按时喝了?”或是像个讨要奖赏的孩子般,抱怨着:“今日那帮老臣,为了漕运改道之事吵吵嚷嚷了半日,听得朕头疼。”
卫昀便会放下手中的物事,轻轻拍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转身为他斟一杯温热的蜜水,或是用指尖轻柔地按揉他的太阳穴。他话不多,但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全然的接纳与抚慰。
两人就这样窝在暖阁的炕上,萧承瑾有时会拿着奏章看,卫昀便安静地在一旁做些针线,或是读自己的书;有时则什么也不做,只是相拥着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比如御花园的梅花开了几支,或是小厨房新研了什么点心。
用膳时,萧承瑾也多半是在景仁宫。他甚至特许卫昀不必遵循“食不言”的规矩,饭桌上,他会兴致勃勃地给卫昀夹菜,逼着他多吃一些滋补的食材,看着他皱着眉咽下,便开心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夜里,他更是十有八九宿在景仁宫。帝王的寝宫乾清宫,反而成了一个处理政务的象征性场所,真正充满烟火气的“家”,在这咫尺之遥的景仁宫。
这般“腻腻歪歪,黏黏糊糊”的相处,全不似帝王与妃嫔,倒像是民间一对新婚燕尔的寻常夫妻。萧承瑾似乎要将之前因避子药而产生的隔阂与恐惧,用加倍的亲密和陪伴来弥补和填满。而卫昀,在经历了生死考验和极致的情感冲击后,心防也渐渐瓦解,开始真正尝试着去依赖和接纳这份沉重而偏执的爱。
然而,这深宫之中,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平静。萧承瑾对卫昀的专宠,无疑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那些原本对后位虎视眈眈的家族,那些因新帝登基而亟待站队、寻找依靠的势力,都将目光聚焦在了景仁宫。
凌骁献药
新帝登基,改元“承昀”后的如山,政务如海,常常批阅至深夜。尽管忙碌,但每日雷打不动的,便是抽空前往景仁宫与卫昀共用晚膳,哪怕只是短短半个时辰的温存,也足以洗去他一身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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