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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勾勒出她清丽的侧脸轮廓,带着一种疏离而宁静的美。
顾时卿没想到会猝不及防地撞见沈寒池,突然间有些不知道要不要走过去。
一个月未见,沈寒池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仿佛时间的流逝和空间的阻隔,在她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站在那里,像一幅静止的画,与周围喧嚣的人群格格不入。
停顿片刻后,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沈寒池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了几步之外的顾时卿身上。
四目相对!
顾时卿清晰地看到,沈寒池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瞬间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惊讶。
那惊讶转瞬即逝,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随即,她的眼神迅速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比平时更加深邃,更加难以捉摸。
没有久别重逢的问候,没有一丝一毫的惊喜或关切,只有一种……冰冷的、带着审视的……平静。
顾时卿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无波的表情,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疏离和淡漠。
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沈寒池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顾时卿那过于平静的表现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她一下。
她看着顾时卿略显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背脊,看着她眼中那份刻意收敛的、近乎死寂的平静,心中莫名地涌起一丝……极其陌生的不适感。
她以为……顾时卿出差回来,会像以前一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小心翼翼,主动靠近,或者至少……会像以前那样,用那种带着卑微和恳求的眼神看着她。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再次面对那份热情的准备,准备用惯常的态度去应对。
然而,没有。
眼前的顾时卿,像换了一个人。
她身上那种曾经让她感到压力和烦躁的、近乎卑微的执着和热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距离感的却步。
这种变化,让沈寒池感到一丝猝不及防的……错愕和……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看不出任何情绪。
顾时卿没有说话,目光重新投向幼儿园门口,不再看沈寒池,她刻意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她们只是两个恰好来接孩子的、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这种刻意的回避和疏离,像一层无形的冰霜,瞬间笼罩在两人之间,空气变得凝重而压抑。周围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她们之间这片死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沈寒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如同细小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她的心尖。
她看着顾时卿刻意避开的侧脸,看着她挺直的、带着疏离感的背影,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的情绪在心底翻涌。
她……在回避自己?
这个认知,让沈寒池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
她近两年的时间习惯了顾时卿的靠近,习惯了她的小心翼翼,习惯了她的卑微付出,甚至习惯了用冷漠去回应那份热情。
她以为,无论她如何冷淡,顾时卿都会像以前一样,默默地守在那里,等待她的回应。
然而,此刻顾时卿的回避,让她猝不及防,也让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那份被她视为理所当然的“等待”,或许……并非永恒不变。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幼儿园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妈妈!顾阿姨!”
小宝像只快乐的小蝴蝶,背着印着小恐龙的书包,蹦蹦跳跳地冲了出来,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妈妈和顾阿姨,小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惊喜。
她毫不犹豫地,像一颗小炮弹般,直直地扑向了顾时卿!
“顾阿姨!顾阿姨!你回来啦!”小宝一头扎进顾时卿怀里,小胳膊紧紧搂住她的脖子,声音带着巨大的喜悦,“小宝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小宝!”顾时卿被女儿扑了个满怀,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蹲下身,紧紧抱住怀里温热的小身体,“顾阿姨也想小宝!天天都想!想死顾阿姨了!”
她紧紧抱着小宝,贪婪地呼吸着女儿身上熟悉的奶香,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这一刻,所有的疲惫、委屈、失落仿佛都得到了抚慰,只有怀里这个小小的、真实的存在,才是她唯一的救赎和温暖。
沈寒池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小宝像归巢的雏鸟般扑进顾时卿怀里,看着顾时卿紧紧抱住女儿的样子……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酸涩和失落感油然而生。
“妈妈!”小宝终于从顾时卿怀里抬起头,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她伸出小手,一手拉住顾时卿,一手伸向沈寒池,“顾阿姨回来啦!我们回家吧!”
顾时卿抱着小宝站起身,目光终于再次落到沈寒池脸上,但这一次,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
她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小宝,等待沈寒池的反应。
沈寒池看着女儿伸过来的小手,又看了看顾时卿平静无波的眼神,心中那股酸涩感更加强烈。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小宝的小手“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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