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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怀贞面无表情地说:“三个得慢慢等着。”
后面的人一听一下子要这么多,不乐意了,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马桂花是个窝里横的,在外头不免露怯,看着方才那几人开骂,压着心头的火,最终不情愿地说:“那要两个。”
江怀贞低着头切饼,一份份包好,最后叠在案板上,冲着眼前的女人道:“两个酱饼,八十文钱。”
马桂花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我是霜丫头大伯娘,自家的摊子,还要钱?”
周围顿时议论纷纷,几个商贩瞬间起哄:“果然发财了就忘了穷亲戚了”“自家人一个饼子也要钱,真是钻到钱眼里去了啧啧啧”。
也有人打抱不平:“亲兄弟明算账,自家人就更不能赖钱,要是次次都来打秋风,这次八十文下次一百文,小本生意,谁能受得了?”
马桂花见状,立刻大声嚷道:“好你个林霜,你父母自你三岁就死了,是我把你辛辛苦苦拉扯大,吃个饼子还要问我要钱,天底下哪有这个理?怎么会有像你这样的白眼狼?”
周围一片嘈杂,人群的目光都聚焦在二人身上,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啪——”
江怀贞用力地将刀插在案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盯着马桂花,冷冷道:“你莫不是忘了,人,你已经卖给我了,卖了八两银子?还有,这是我的摊子,她不过是我的帮工,你想吃霸王餐,也得看我这个老板答不答应!”
锋利的刀子明晃晃地插在案板上,马桂花想起上次观刑时江怀贞手起刀落的凶煞模样,瞬间脊背发凉。
她看着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伸手想去拿钱,但又舍不得花八十文钱买两个饼。
一时间进退两难。
不想旁边马桂花娘家的妯娌听到江怀贞的话,冷笑一声,挤到跟前大声道:“你就是咱们昌平县那个刽子手吧?怎么,这杀人的手,如今又做起这些吃食卖给老百姓,莫不是想把你身上的煞气和罪孽通过饼子散到食客身上,让大家伙给你背?”
这话一出,周边瞬间炸开了锅。
那妇人又骂道:“就你这煞星经手的饼子,送给我我都不吃。”
说完拉着马桂花林霞几人挤出人群去,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既然吃不上饼子了,势必要踩上几脚。
而原本还围着排队买饼的人也因为这一变故四处散开,没人再排队了。
也有人不近不远地看着,细细观察摊位面前那位清冷疏离的女子,努力将她和几日前在刑场上挥刀砍人的画面联系在一起。
附近几个摊主见状,交换着眼神,幸灾乐祸。
林霜看着眼前这一幕,将锅子提起来放到旁边,微微扭了扭脖子,缓解一下劳碌了一早上的紧绷感。
事实上刚摆摊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想到过这一天,再加上前天晚上已经和江怀贞通过气了,因此并没有太过惊讶。
拿过一个刚才江怀贞已经打包好的饼子,坐到旁边的凳子上,小口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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